“青橘,你觉不觉得皇上有些奇怪?”
闻言,青橘眉心一蹙,认真地思索起来,片刻后忽而说道:“好像话是有些少。”
见她也看出了问题,晏宁顿时神色一紧。
见状,青橘连忙宽慰道:“娘娘莫要多心,兴许是长途跋涉太过疲惫,没准明日就好了。”
“是吗?”
“定是如此。”
即便青橘说的很是笃定,可晏宁心头还是存着几分疑虑。
回到凤仪宫后,她便让明漪准备了一大桌萧御爱吃的菜,可到了用膳的时候,他却迟迟没来。
青橘跑了两趟,却都被同一个理由给打发了回来。
“皇上和钱大人还在议事,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他让娘娘先行用膳,不必再等了。”
闻言,晏宁眸光一滞,眼底顿时涌出一股落寞。
见状,青橘柔声安慰道:“娘娘莫要多想,皇上也是心疼您。”
心疼她吗?晏宁怅然若失地垂下眼帘,喉间泛起了一抹酸涩。
若真是心疼她,又怎会抽不出空暇来?
“娘娘……”,见她黯然垂眸,青橘心中越发不安。
“用膳吧。”
满桌佳肴,本是要为他接风洗尘,而现在却形只影单、食之无味。
看着几乎没动的菜肴,青橘心焦地劝道:“娘娘,您多少再用些吧,不然夜里会饿的……”
“把这几道菜都装进食盒吧。”
见她点的都是萧御爱吃的菜,青橘立刻就会过意来:“娘娘是要给皇上送去吗?”
“嗯。”晏宁轻声应着,神色已渐渐平和。
她虽失落惆怅,却也无法弃他于不顾,更不愿因为这样的小事与他生出隔阂。
不过是多走一趟罢了,权当饭后消食了。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她到御书房的时候,钱懋才刚走。
见她带着食盒而来,萧御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奏折:“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你就打算一直饿着?”
看着她关切的眼神,萧御愣了一瞬,而后抿唇笑道:“原想看完这些奏折再去见你,没想到你竟先来了。”
“政务再忙,也不能饿着肚子。”说着,她便将食盒中的菜一盘一盘地摆了出来。
望着那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萧御眸光一动,唇边的笑意越发温和。
“辛苦了!”
“快趁热吃吧,一会儿就该凉了。”
“好。”萧御用膳的时候,晏宁就坐在一旁,神色温柔地注视着他。
感受到她热切的目光,萧御夹菜的手一顿,转头看向她:“怎么这样看着朕?”
对上他含笑的眼神,晏宁唇角一勾,戏谑地笑道:“怎么,还不能看你了?”
“数月不见,你倒是越发活泼了。”
听着他的打趣,晏宁笑意渐深:“你却沉闷了不少。”
“是吗?”萧御轻笑一声,而后温声解释,“连日奔波,本就疲累,又被钱懋纠缠了大半日,实在是口干舌燥。如有怠慢,还请见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不该如此吗?”
见他挑眉看向自己,晏宁心中顿时涌出一股难言的怪异。
“你不觉得这样很生分吗?”
看着她眼底浓烈的质疑,萧御眸光一转,唇边露出一抹轻笑:“听你这么一说,确也有些道理。”
说罢,他便幽幽垂眸,慢条斯理地吃起饭来。
见状,晏宁也只能沉默地看着他。
用完晚膳后,他便继续翻阅起了御案上的奏折。而晏宁也并未离去,一直默默地陪在他身侧。
当夜色渐渐深沉,连烛芯都烧得噼啪作响时,他才终于抬起眼眸:“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睡吧,我批完奏折就过去。”
“你批吧,我还不困。”
见她不愿离去,萧御眸光一闪,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奏折。
“罢了,明日再批吧,朕先陪你回去。”
闻言,晏宁唇角一弯,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意:“走吧。”
“好!”
虽已是初夏,可晚风仍夹杂着一股让人愉悦的清凉。
并肩同行时,晏宁忽然问道:“你找到徐岱了吗?”
见她问起此事,萧御沉闷地摇了摇头:“还没有。”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会还没有消息?”
萧御没有回答,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落寞。
见状,晏宁轻柔地握住了他的手:“没消息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被找到的。”
在她温柔的宽慰下,萧御的神色终于有所缓和。
“朕不在的时候你一定很辛苦吧?”
这一声迟来的关怀听得她眸光一震,心头渐渐涌出一股暖流。可她并未邀功或是抱怨,而是真心实意地握紧了他宽厚的手掌。
“只要你能平安归来,我辛苦些又有何妨?”
望着她眼底闪动的情意,萧御眸光一紧,随即将她拥在了怀里。
“往后,朕不会再让你这么辛苦了。”
直到紧密相拥的这一刻,她才终于抛却心底的忧虑。
也许青橘说的没错,他的寡言并非冷淡,而是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