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容不下你了?你究竟是受了什么人挑唆?是晋王还是晏舟?”
“父皇怕是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今夜之后,你的一切都将为我所有。”
望着他挑衅的眼神,皇帝心口一窒,面色渐渐变得阴沉。
“你想要的是什么?朕的江山,还是谢氏那个贱人?”
面对他的盘问,萧恒却迟迟没有回答。
见状,皇帝眸光一闪,极尽温和地游说道:“你若肯回头,今夜之事朕可以既往不咎。江山也好,美人也罢,朕百年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留给你。”
“若我想要的不止是皇位和澜音呢?”
“只要你诚心悔改,无论你想要什么,朕以后都可以给你。”
为了扭转局势,皇帝毫不迟疑地给出了承诺。
“若我想要的是你的命呢?”
充满野心的眼睛忽然变得无比锐利,透着无尽的恨意。
皇帝心口一震,本就苍白的面色变得越发难看。
他忽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防备:“你想做什么?”
“我要你死!”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径直刺向了皇帝。
“来人……”
呼救声刚刚落下,那锋利的匕首就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膛。
“你这个……畜生……”
因为刺得太深,他连斥责都失去了力气。
可萧恒还不解恨,拔出匕首之后又用力地捅了进去。
“我是畜生,那你又是什么?是你先杀了自己的父皇不是吗?”萧恒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嘲弄。
“母后对你那么忠诚,你过河拆桥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派人去杀她?要不是明芳姑姑发现得早,母后怕是就被你害死了。”
“还有澜音,你明知我对她情深意重,为什么还要夺我所爱?既然夺走了,为什么又要那样残暴地伤害她?”
“在你眼里,我和母后究竟算什么?你说啊,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疯狂地挥动着匕首,直到皇帝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他才终于扔掉匕首,崩溃地痛哭流涕。
“是你逼我的……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见他情绪失控,一旁的晁公公叹息着上前宽慰:“皇上已经仙去了,还请殿下节哀。”
迎着他关切的眼神,萧恒抹了抹眼角的泪,眼中生出了一丝狠戾。
“都安排好了吗?”
“万事俱备,只等晋王自投罗网。”
“好,事成之后,你还是这宫里的太监总管,跟着朕,你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奴才多谢皇上提携。”
晁公公感激地跪地谢恩,眉眼间满是喜色。
“平身……”
他沉浸在皇权所带来的喜悦之中时,萧御也已经集结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冲向了皇城。
宫门被冲开后,惊天的火光划破夜空,战马的嘶鸣和刀剑的碰撞声响彻云霄。
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后,萧御的人马被御林军围在了太极殿外。
“萧御狼子野心,尔等若能将他击杀,孤必重重有赏。”
在萧恒的号令之下,御林军纷纷举刀,准备做最后的拼杀。
见他终于现了身,被团团围住的萧御厉声痛斥道:“萧恒,你借北戎之名刺杀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你杀害生父、谋权篡位,我却不能置之不理。”
此话一出,在场的御林军瞬间呆若木鸡。
他们奉命在此伏击晋王,却没想到自己的主子竟在背地里干出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
残害生父,谋权篡位,这八个字足以让他们心生动摇。
一旦权力来路不正,他们日后都难免会被清算。
见御林军慌了神,萧恒顿时气急败坏地怒骂道:“你们休要听他胡说,谋朝篡位的人分明是他。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孤杀了这逆贼!”
二人各执一词,御林军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越发不敢动手。
眼看御林军不肯听令,萧恒气得浑身发颤,当即抽出近身侍卫的长剑,愤怒地砍下了一个御林军的首级。
“违孤令者,便如此人,格杀勿论!”
或许是他的胁迫奏了效,御林军中的将士再度举起了长刀。
可就在这时,一声极具威严的呵斥从御林军身后传了出来。
“慢着!”
众人回眸之时,便见几位身着官服的老臣从宫门处走了过来。
见来的都是些和他交好的文臣,萧恒高悬的心骤然落了地,就连面上都露出了几分喜色。
“你们来的正好,晋王意欲逼宫,孤正要将他击杀。”
他以为这些人是来助他一臂之力,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殿下,您都已经贵为储君了,为何还不知足?”
老尚书的一句质问,让萧恒瞬间呆立。
“皇上百年之后,这江山自然会交到你手上。你何以如此心急,竟不惜犯下弑君杀父的罪过?”
“你胡说什么?杀父皇的不是孤,是萧御。是他让人刺杀了父皇。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问晁公公!”
说着,他将站在身后的晁公公推到了人前。
“你告诉他们,杀害父皇的人究竟是谁。”
迎着众人的注视,晁公公却沉默地捏紧了手心。
见他不肯说话,萧恒这才意识到自己着了萧御的道。
“是你……好啊,原来是你……”
他怨愤地瞪着萧御,手中的长剑却刺向了眼前的晁公公。
利刃从腰腹刺入,拔出时血如泉涌、触目惊心。
下一刻,晁公公便身子一晃,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不断地喷涌而出,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衫。
至此,萧恒彻底失去了军心,连原本听他号令的御林军也纷纷丢弃了手中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