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取信于她,他几乎说出了最狠毒的誓言,却只引得她郁郁叹息。
“你何苦这样赌咒?”
“宁宁……”
他一时摸不清她的心思,连语气里都含着几分忐忑。
“我信你便是。”
瞥见她眼底划过的那一缕怜惜,萧恒心口一松,顿时面露欢喜。
“宁宁……”
那一句谢谢还未说出口,庭院中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话声。
“大家好心来探望县主,你堵着门不让进是什么意思?”
“县主还在更衣,眼下不便见客。”
“是县主不方便还是你自作主张,不肯让咱们进去?”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就自做主张了?难不成姨娘更衣的时候,不让你守门,什么人都让进是吗?”
“你!你再胡说八道,我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分明是你自己理亏,竟还想跟我动粗?好啊,也不必你动手,我们这就去见老爷,看看到底是谁有理!”
“够了,别再吵了!”
随着一声严厉的呵斥,晏管事面色阴沉地走上前来。
“你去通报一声,就说几位夫人来了。”
闻言,青橘眸光一滞,犹豫地咬了咬唇。
看出了她的迟疑,晏管事随即斥责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瞥见他眼底的警示,青橘心口一震,旋即转过身去,可她还未迈出脚步,就被一声浑厚的嗓音惊得僵在原地。
“且慢!”
怔愣之际,身后便传来了一阵错愕的惊呼。
“王爷!”
意识到身后之人是晋王,青橘更是惊惧不安,回头的那一刻,她连呼吸都凝滞了。
“不必通传了。”
“这……”见他一口否决,晏管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本王也想知道,这屋里究竟藏了什么玄机。”
说罢,他眸光一冷,脚步沉沉地越过众人。
见他渐渐逼近,青橘面露惊惶,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王爷,县主尚在更衣,您不能进去……”
太子就在屋里,一旦晋王闯入,自家县主又该如何解释?
真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晏宁。
想到此处,青橘顿时生出一腔孤勇。可就在她挺身而出,想要拦住晋王时,那扇紧闭的房门却毫无预兆地拉开了。
紧接着,一抹鹅黄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拥挤的人群,而后才落在晋王和青橘身上。
若是从前,她定会先屈膝见礼,可这一次,她表现得格外强硬。
“晏管事!”
她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而是摆出了主人的架子。
“小人在。”
她冷眼看着晏管事,面上已有怒色。
“酒席尚未结束,你将诸位夫人带到这来干什么?”
“这……”
面对晏宁的责问,晏管事露出了几分难色,始终没有正面回答。
许是看出了他的为难,晏宁眸色一暗,语气瞬间变得严厉。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见场面尴尬,众位夫人顿时面面相觑。
而问不出答案的晏宁只能将目光移到了一脸冷肃的晋王身上。
“王爷不在席上饮酒,造访小院是何用意?”
迎上她苛责的眼神,晋王的眸光瞬间变得晦暗。
“太子离席多时,侍卫遍寻不得,可随后就有人说看见他往你的汀兰院来了。”
“太子?”晏宁冷冷挑眉,面上浮出一抹不屑,“我与他早已形同陌路,他又怎会来此?”
“他为何而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否在此。”
对峙之下,晋王早已失去往日的冷静,言辞颇为犀利。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谣言甚嚣尘上,本王必须捍卫你的名誉。”
“我以为王爷是智者,没想到你也会被那些荒诞的谣言扰乱心神。”
“人言可畏,本王不想让自己的王妃遭人非议。”
四目相对时,晏宁从他的眸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虽不知道这出捉·奸的戏码是谁一手策划,却已经看出了萧御想要保护她的心意。
众目睽睽之下,唯有萧御入内,才能消除众人心中的猜疑。
这是自证清白最好的办法,她本该毫不迟疑地请他进去。
可萧恒还在屋里,他真能心无芥蒂吗?
她迟迟不语,萧御便也停步不前。一时间,场面变得异常尴尬。
而在漫长的对视后,晏宁终于选择了妥协。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自是无惧察看。既然王爷是为我的名誉着想,那就请进吧!”
说罢,她微微侧身,向右挪了好几步。
见状,萧御当即阔步上前,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推开了花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