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预算限制吗?”荣华故意问。
封晟垂眸浅浅看她,“没有。”
估计导购看多了贵公子和寒门女的桥段,对荣华没有不敬,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像个导购机器人。
荣华熟悉这个品牌,不需要她过多介绍,只点着自己看顺眼的,“这件、这件,那件,还有那件,都包起来。”
导购职业微笑,“需要试穿吗?”
荣华刚要拒绝,想起自己换了副寡淡的身体,方才选的风格不一定合适,勉为其难挑出两件,“试吧。”
导购带她去试衣区,隔着屏风,传出中年女子谄媚的声音,“多谢咱们荣太哟,我第一次试穿这个牌子的衣服,如果不是跟着你,我连这家店的门都不敢进。”
荣华充耳不闻,这些谄媚的嘴脸她也见过不少,与她无关。
但接下来的声音却让她脸色微变。
“我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人。这些年,留在我身边的朋友不多,你算一个。”
透着浓浓的小人得志,除了小荣夫人不作他想!
荣华表情微冷,转过屏风,果然看到小荣夫人斜靠在沙发上,摆个雍容的姿势,手里捏着茶盏,高傲地看向站在对面的女人。
沙发前一左一右两位导购,殷勤侍应。
看到她进来,小荣夫人眼角微斜,脸上划过不屑的表情。
荣华更为不屑,看也不看她,径直往试衣间走。
越过对面站着的女人时,那人却一把拉住她,“是你!”
荣华看了眼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没怎么保养过的一双手,拧眉,“松手!”
那人却抓得更紧,像看到仇人,一脸狰狞。
小荣夫人出声了,“吕玲,她是谁?”
被称作吕玲的中年女人咬牙切齿,“她就是勾引我老公的小保姆,不要脸的骚货。”
荣华双眼微眯,飓风在眼眸中积蓄。
小荣夫人坐直身体,仔细瞄了两眼,“看着有点眼熟,喂,咱们在哪里见过?”
荣华抿紧唇,冷冷地瞟她一眼,目光转出吕玲,“我让你松手,耳聋了?”
“这么嚣张!攀上高枝了?也是,你一个小小保姆,要不是有金主,怎么进得了这家店?”吕玲死死拽着她的胳膊,转头四处张望,“我倒要看看,把你到处勾引男人的事说出来,你的金主还要不要你!”
荣华挣不开那双粗糙的手,也不屑出手,只抬脚一踹,正中吕玲的膝盖。
“你敢打我!”吕玲被踹得后退几步,尖叫一声,整个人张牙舞爪扑上来。
“吕玲!”小荣夫人起身,厉喝一声。估计嫌弃这种泼妇行为丢她的脸。
吕玲身形顿了下。
围观的三个导购这才上前劝阻。
可吕玲只消停了一瞬,表情又狰狞起来,“今天我非要撕了这臭婊子的脸!敢打我老公的主意,不教训她一顿,白担了恶妇名声。”
“这里是公共场合,还有别的客人。”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找了她好久,好不容易遇上,不能再让她跑了!”
吕玲挣脱几个导购纤弱无力的手,再一次扑向荣华。
荣华眼中闪过嫌恶,只等她扑上来再给她一脚。
只是吕玲的手还没碰到荣华,就被人揪着衣领甩到一旁,略显粗壮的身体趔趄一下,倒向屏风。
轰一声,一连四扇两米高的屏风倒在地上,空气凝结,在场诸人都愣了一瞬。
只见封晟一刻不停,大步迈到荣华身边,黑眸溢出关切,“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荣华视线划过倒地的屏风和妇人,不屑道,“本来心情挺好的,遇到只疯狗。”
小荣夫人也从震惊中回神,“封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目光在封晟和荣华身上来来回回,突然叫道,“我记起来了,你是医院里那个,受害人是吧?”
荣华撇嘴,懒得理她。
封晟一只手虚揽住荣华的腰身,另一只手插在兜里,淡声道,“荣夫人是不是给我个解释?”
小荣夫人看了眼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吕玲,娇笑,“都是误会。”
吕玲却一脸愤恨,“不是误会!封先生是吧?你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
她指着封晟身边的荣华,眼神要吃人,“她勾引我老公,破坏我的家庭,因为她,我老公都要跟我离婚了!我辛辛苦苦跟他十几年,操持家务,照顾孩子,才刚有点钱,他就被狐狸精勾走魂,非要跟我离婚!”
她又盯紧封晟,“封先生你不要被她骗了。她前面勾引我老公,现在又来勾引你,她就是个骚货!”
“住口!”封晟厉喝,“我不打女人,但你再这么满嘴污秽,我不介意破例。”
吕玲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封先生,我都是为你好!我说的是事实,你可以去我们小区问问,我邻居可以作证。还有,我找中介投诉过,你问一下,她们肯定知道。”
小荣夫人也柔声相劝,“封先生可要擦亮眼睛,现在好多这种贪婪虚荣的女人,专门勾引有钱有势的男人,她们冲着你的钱来,没有真心的。”
荣华嘴角一扬,“像你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