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抬头,淡淡投去一瞥。
只见季琅一身休闲大牌,奶奶灰狼尾梳得油光水滑,抬臂支在门框上,对上她的视线,桃花眼立刻眯起风情的弧度,嗖嗖放电。
“季少打扮这么齐整,准备去哪?”荣华讥讽。
季琅俯身在她耳边,“我记得你,你不是跟死人脸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舍不得我?”
要死!荣华眼皮跳了跳,立刻退后两步,“这里是医院,你未婚妻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你能不能停止发骚!”
季琅哈哈大笑,“看你的反应,太好玩了!”
荣华甩他个白眼,“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咱们谈谈赔偿吧。”
季琅高高挑眉,“什么赔偿?”
荣华也是被逼急了,哪哪都需要钱,封晟那厮又不肯借,只好薅一下季琅羊毛。
她嘴角一挑,“你未婚妻撞到我,虽然身体没受伤吧,但我受到巨大惊吓,精神损失费多少得赔点吧?”
季琅瞪大眼睛,用力眨了眨,缓缓露出个微笑,“你想要多少?”
“十万。”荣华淡定道。
季琅脸上的笑容扩大,最后变成大笑,“行啊,十万,随时可以给你。”
荣华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两人见面不多,避瘟神似的,偶尔见面那也是互掐,谁也不让谁,顶着柔弱小白花的身体,倒叫她看到他另一面。
她正考虑要现金还是转银行卡,只见季琅忽然靠近,在她耳边低声道,“只要你陪我。”
听清耳边吹气声送来的那几个字,荣华怒火中烧,抬脚就是一踹,“滚!”
季琅没提防被踹中了,立刻抱住小腿跳起来,“臭丫头,你踹我!”
荣华鄙夷地瞪他一眼,扭头绕到病床另一侧。
季琅见她不接戏,松开手,放下腿,站直身体,又一幅风流倜傥模样,“你比某人踹得轻多了,其实不疼。”
荣华充耳不闻,盯着仪器上跳动的数字出神。
季琅又悄摸靠近,站到她身侧,“你要真的缺钱,我借你,不还也可以,谁让我这人心善,看不得美人受苦。”
“你的钱留着看病吧。”荣华半句不想搭理他。
她就不该对这人有什么幻想,羊毛没薅成,惹一身腥臊。
“这就是你不对了。”季琅一本正经教育起她来,“你不像某人,生来金贵,脾气大都有人让着。你看起来柔柔弱弱,又没钱,脾气这么大要吃亏的,告诉你,幸好遇到我……”
“滚远点!”荣华斜他一眼,“要去哪里浪,赶紧滚,别让美人等急了。”
“不滚,”季琅轻佻一笑,“这里就有一个小美人,我舍不得。”
荣华怒不可遏,用力瞪他一眼,转身摔门离开。
她就多余来这一趟。
有季琅那个混蛋在,她本体还腿瘸着,倒不太想那么快回到自己身体了。
封晟估计也听说了,下班回来,又是那幅似笑非笑的表情。
荣华烦得很,“你不在公司加班,这么早回来!”
封晟睨她一眼,转身换拖鞋,脱外套,不紧不慢。
灰白色衬衫露出来的时候,荣华忍不住又瞟过去。
和昨天一样,一样一丝不苟的褶痕,一样挺翘的曲线,一样绷紧的裤缝,一样……
封晟忽然转身,修长手指松了松领带,径直走到她面前。
荣华下意识坐正身体,语气很冲,“干嘛!”
“和你聊聊。”
封晟坐在对面沙发椅上,身体微倾,长腿微叠,右手插在裤兜里,左肘支在扶手上,拇指和食指轻轻对搓着。
荣华一眼幻视他在董事会找茬的形象,警铃大作,“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封晟轻轻勾了下嘴角,长眸半阖,“同居两天,除了简历上的信息,我对你一无所知,不应该聊一聊吗?”
同什么居!清清白白的雇佣关系,被他这么一嘴,听起来怎么居怀叵测呢。
荣华傲娇抬头,“除了简历上的信息,其他都是我的隐私,无可奉告!”
封晟微微挑眉,“包括你为什么被前面六任雇主辞退?”
“是他们眼瞎,和我有什么关系!”
“哦?我怎么听说,六任中有五任是因为你和男雇主不清不楚,被女雇主投诉辞退?”
K,竟然有这种事?
荣华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她看王荣华柔柔弱弱的样子,和王家人对她颐指气使的作为,心底替王荣华摘除嫌疑。
最重要的是,现在她占着这具身体,谁都不能指着她的鼻子骂。
她哂笑道,“男人有毛病,就把锅扣到女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