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她也熟,上班回家每日来往,只是脸不一样了,恐怕刷不开门禁。
她大刀阔斧地站在电梯中央,封晟也不理睬她,双手插兜,只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一动不动。
叮的一声,十六层到,电梯门开,荣华率先走出电梯,习惯性脚步向右。
封晟沉沉发声,“这边。”
荣华脚尖一转,“看看也不行?”
封晟刷脸开门,扔给她一双没开封的男士拖鞋。
荣华接过,也不管鞋大得像撑船,换上之后在封晟家里溜达起来。
一样的面积和朝向,一样的室内精装,不同的是,封晟家里和开发商交房时,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变化。
对面荣华自己家里,除了卧室和书房,三个房间都改成衣帽间,分别放衣服、鞋子和配饰等。
最新款都要有,穿不上也要摆进她的衣帽间。
她辛辛苦苦赚钱不是为了养那母子俩的。
封晟走进书房,唰唰打印出中介格式合同,李姐已经填好相关信息,只等俩人签字。
封晟修长手指夹起钢笔,笔走游龙,签下大名,指尖一推,推到荣华面前,“这里签你的名字。”
荣华不乐意,“什么卖身合同,就让我随随便便签名字。”
封晟眉梢微挑,“你仔细看看条款。”
“用得着你提醒?”荣华撇嘴,一目十行扫了一遍合同条款,嗯,没什么坑。
但她仍然不想签,“我在你这里,只是暂时的,随时会离开,签它没意义。”
封晟神色不变,收起合同,“不签也可以,但你离开必须征得我同意。”
荣华嗤笑一声,等她回到自己身体,看她还鸟不鸟他。
这种非自然事件,她得请教青峰山老道长,以小保姆王荣华干瘪破烂的钱包来看,承担不起去青峰山的费用。
她无处可去,无人可求,这才顺水推舟跟了封晟回家。
真以为她会乖乖当他的保姆?
把荣华带回家后,封晟赶着离开,“呆在这里,哪也不准去。除了我的卧室和书房,其他房间随便你进。”
“你要去公司?”荣华问他。
封晟扫她一眼,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晚上要不要给你做饭?”荣华又问他。
这句是故意的,封晟没有应酬的时候,都是在公司餐厅吃饭,肯定不会回家吃。
所以,他为什么请保姆?不会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吧?
那她可以嘲笑他一辈子。
她这么提一嘴,封晟似乎才想起吃饭的问题,“厨房和冰箱的食材,你可以随便用。不用管我。”
这意思,得让她自己做饭给自己吃?
厨房对荣华来说是个禁区,她的天赋点不在这儿。
“你不怕我把厨房炸了?”
封晟再次扫她一眼,“你没做过保姆?”
荣华大言不惭,“我擅长提供提绪价值。”
升职加薪之类的,当然也会眼皮不眨地裁人。
封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不需要。你只需要负责卫生和你自己的餐食。”
两样她都懒得搞!荣华只关心一个问题,“我可以提前支取工资吗?”
“看你表现。”封晟甩下一句,抓起西装外套,准备走人。
“等一下!”荣华大声喝止。
封晟侧首,长眸冷冷沉沉地斜着她。
“回来给我带两身换洗衣服,”她理直气壮,刚想指定品牌材质,话到嘴边改成,“要纯棉的。”
封晟既没答应,也没拒绝,一言不发走人了。
一贯的冷漠。
荣华嗤笑一声,刚想窝进沙发休息片刻,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咬牙不理,肚子咕噜一串响之后,她的头开始晕了,胃也隐隐发痛。
这什么身体素质!
荣华气愤地在客厅厨房翻箱倒柜,可恶,封晟家里竟然没存一点零食。
被逼无奈,她架起平底锅,煎了三枚鸡蛋,火候没掌握好,糊了。
吃着带焦苦味的煎鸡蛋,荣华觉得好心酸,堂堂荣总竟然要过这种日子。
吃完她摸到自家门前,研究了半天门锁,失望地发现,安全性太好,她打不开。
其实负责打理她生活的助理也能开门,只是不会给她开。
怎样才能搞到钱,好早点去青峰山找老道士?
晚上封晟回家,荣华强烈要求提前支取工资。
封晟不理会,鼻头微动,扫了眼厨房,然后面无表情看她,“你晚饭做的什么?”
晚饭?还没吃呢,三个鸡蛋撑到现在,荣华得意,“我中午煎了三个鸡蛋。”虽然糊了。
封晟放下购物袋,挂好西装,挽起衬衫袖口,直接进厨房,“家政培训没教你清理厨房?”
“清理过啊。”荣华理直气壮。
封晟打开厨房窗户通风,又打开油烟机。
呼呼吸气声中,修长两指捏起碗架上的白玉盘,对着灯光晃了晃,“我要找那家培训公司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