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彦顺着那条雪白的脖子看下去,衬衫下面是隐没在光影里的锁骨,似埋藏无限春光,挑动着他暴躁的神经。
“我不是来……”许萍玉正要反驳,忽被大力摁倒在了沙发上,上面的人像一头饿极了的狼,粗暴地啃咬她的脖子,用口水把那里弄得一片湿漉。
许萍玉惊呆了,她一时忘了反抗,直挺挺地任余彦动作,等对方把脖子啃疼了,才“啊”地一声哭嚎起来,拼命弹蹬着腿,手使劲往余彦脸上拍打:“滚!畜生!”
她力气不算小,可在惯常打打杀杀的男人眼里,这动作像在挠痒。
余彦乐了,一把捉住她乱动的手:“对,我就是畜生。”他引着许萍玉的手,让她感受炽热,“一会儿畜生就要用这儿让你痛快了。”
许萍玉惊惧交加,抖得像片寒风里的叶子:“滚犊子……去你……”
她的话没说完,被什么东西顶了回去。
余彦的舌头冲了进来,霸道,蛮横,携着要把她搅弄得天翻地覆的势头,他故意搅着她的舌头,咂摸出迷乱的、湿漉漉的响声,把许萍玉嘴里的辱骂都弄碎了:“畜……畜生……”
余彦凶狠地用舌头和许萍玉交缠,他对亲嘴不感冒,但对眼前女人这种失控和错乱的表情很满意,她眼里已经含泪了,雾蒙蒙的,还没开始好像已经丢了魂。这让余彦体会到了和叫鸡不同的乐趣,良家妇女不如鸡专业,不懂配合,可这种矜持也是鸡演不出来的,偶尔玩玩正好调剂口味。
许萍玉并不知道余彦在想什么,她已经被恐慌压得喘不过气,像只被老鹰摁在爪下的鸡崽儿,只能任余彦啃食,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沙漏,力气就那么一点一点地流出去,软成了一滩烂泥,不断在喘息的间隙咒骂:“挨枪子儿的……雷劈死你……”
反抗没有起到震慑作用,反而令余彦觉得兴奋,他停住,舌抽离出来,分别时卷起舌尖在她嘴角顽劣地一勾,扯出了一根长长的银丝。余彦带着笑意把丝线顺着许萍玉的唇角涂抹下去,一直涂到领口,然后猛掐了一把:“能不能拽俩新词?这些我都听腻了。”
“我日——啊!”许萍玉猛地一颤,痛苦地噤了声。
余彦不要脸地咬她的耳廓,喘着气问:“日什么,急了?是不是你的瘸子老公干不爽你,才找上我来了?”
说着,他进一步动作,许萍玉像受惊似的弹动一下,哆哆嗦嗦地挣扎着咒骂:“日你祖宗……你这……没……没管教的……畜……畜生……”
余彦的表情冷下去。
他不在乎祖宗与人发生X关系,也不在乎“畜生”,但不喜欢“没管教”三个字。
“啪”一声脆响,巴掌落在了女人脸上,白皙的皮肤瞬间镀上一层浅红。
余彦揪住许萍玉的头发,话一字一字咬着后槽牙出来:“他妈嘴给老子放干净点,再不干不净的,老子弄死你!”
他只顾发泄怒气,眼里聚满暴戾的血丝。丝毫没有注意,许萍玉右手已经捞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重重地向他后脑砸去。
“CUT!”
片场的气氛简直怪异,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似乎忘了这是在试镜,直到这一声喊停,才窸窸窣窣响起了声音。
徐立明显很兴奋,搓着手踱步,用手指着江启敖:“小江啊小江,我没看走眼,你真是个混账东西!”
他嘴里的“混账东西”整个人正四肢僵硬,毯子似的压在迟若霓身上。
深入戏里觉不出什么,现在导演喊停,江启敖才发觉这个姿势贴得着实太紧密。他的手还在迟若霓腰间,腿贴着腿,肉挨着肉。
“停了。”
迟若霓推了推江启敖,他如梦初醒,沉下脸匆促地起身,和她拉开一段距离:“刚才姿势不好借位,碰到了一点。”
迟若霓入戏时的慌张、惊恐都没了,她坐好,整理被江启敖揉得乱七八糟的衬衣,摆手道:“没事,试镜结束了。”
江启敖:“我去拿块冰,你敷一下。”
只是指尾蹭到了一点,迟若霓认为小题大做,想说“没必要”,但江启敖已经走了。
他离开,迟若霓也从沙发站了起来,把还在看监视器的徐立叫到了一边,这回是脸色真不好看:“老徐,刚才什么情况,你解释解释。”
开拍前俩人早就商量过,从许萍玉进门开拍,必要的话,拍到余彦强吻结束,试镜的部分就到此为止,足够看出来演员和角色的适配度,也足够观望演员之间的化学反应。
可徐立喊卡的部分比原来多出了一倍还不止!
徐立这会儿也没了刚喊停的兴奋,臊眉耷眼的,导演的气势一点没了:“我的错,看你俩反应很好,拍着拍着给忘了……同样问题绝不会再出第二次,我发誓!”
他的态度,固然有迟若霓是制片人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发自内心的歉疚:从这部戏筹备之日起,迟若霓付出的比剧组任何人都更多,关键环节事必躬亲,苦活累活毫无怨言,还格外尊重专业人士意见。单从合作角度说,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搭档。
可他竟然因为对戏的两人戏感太好,在该卡的地方没有卡。
——还是在拍激情戏的时候。
但凡换别个有脾气的女明星,这会儿大概已经把剧本摔他脸上了,不,不对。人家根本就不会配合到喊停。
迟若霓火气还在冒:“今天总共五个试余彦的,如果每人都这么来一遍,再给我一巴掌,你是看我欠揍还是觉得我喜欢在片场玩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