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我家文宣这次又被先生夸了,说他才华什么来着?哎哟,反正就是文宣读书很厉害,这么多学生,先生可是最看重我们文宣的。”
几件新衣服又算什么?他家文宣以后可是官老爷,底下还有成群的奴婢伺候。像她大嫂这样的乡野妇人,一辈子都没有享受奴婢伺候的资格。
妯娌多年,姜母早就习惯了李小翠的显摆,熟练的接话,“文宣这孩子是个有出息的。”
李小翠笑眯了眼,“那是,等文宣当了官我们就能住大宅子了,我就是官家老太太了,以后的绫罗绸缎那是穿都穿不完。”
说完还瞄了一眼乐清宛身上那件绯红衣袍上细碎的光芒,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晃眼。她想不明白,这衣服怎么会发光呢?
乐氏这小贱蹄子哪里配穿这么好的衣服?这种好衣服就该拿来孝敬她才对。
“娘!慎言!不可妄语。”姜文宣拧紧了眉毛,看向李小翠的目光十分不满。
乡试都还没开考,怎么就说起当官的事了?虽然他的文采在学院来说确实还算拔尖的,可参加乡试几万人,榜上有名的不过二三百人,谁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考上?
他老娘这张嘴不堵上迟早给他惹出祸事。
李小翠看出儿子不高兴了,讪讪一笑,“娘知道了。”
真是的,还不让人说话了,长个嘴不就是用来说话的吗?
这点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姜正奇热情的招呼着,“大家吃菜,吃菜。”
乐清宛挑了几筷子菜,便没了胃口。
这李小翠的手艺比起姜母可差得远了,舍不得放油就算了,连盐都舍不得多放,吃起来没滋没味的,可真是白瞎了这些食材。
匆匆用了几口乐清宛就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李小翠的脸色有些窃喜,真是个傻子,这满桌的肉菜竟然不吃了。不吃正好,自己就可以多吃一点了。
姜承谨见乐清宛转身回了屋,也放下了筷子,“我去看看她。”
姜承谨步子大,几步就追上了她,“回家我给你做烤鱼吃。”
乐清宛转头看他,失笑,“你傻不傻啊,有现成的不吃,非要回去自己做。”
姜承谨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谁让你嘴这么刁呢?”
他吃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只要做熟了,他都吃得下。但奈何她嘴刁啊,碰到不好吃的,宁愿饿着也不肯吃一口。
本来就够瘦了,那细腰自己一手就能掌握了,再这样饿下去,怕是就剩一个骨头架子了。
总不能嫁到姜家后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吧。
到了家,姜承谨从水桶里捞出一条鱼朝地上一摔,鱼尾巴扇动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只见他手起刀落,刀锋划过几道弧度,鱼儿就已经开膛破肚处理好了。随后拿出调料均匀的抹到鱼身上,再抹一点酒去去腥就可以架在火上烤了。
烤的时候需要把控好火候,不停的翻转,否则外面的烤成焦炭了里面还是生的,这可是个技术活儿。
姜承谨又拿了两个馒头串好放在火上烤,“鱼还要等一会儿,先吃个馒头垫垫一垫肚子。”
乐清宛乖乖点头。
烤馒头很快,外面的皮烤得脆脆的,里面软绵绵,甜丝丝的,姜母做的馒头就是好吃。
乐清宛吃完一个,将另一个举到姜承谨嘴边,“挺好吃的,你也吃。”
姜承谨的双手翻动着烤鱼,实在腾不出手来,只好低头咬了一大口,的确好吃。
吃完了馒头,乐清宛又进屋拿了两个出来,串好馒头放到火堆上,冲姜承谨扬眉,“这次我来烤。”
烤鱼她不会,烤馒头那还不是轻轻松松吗?
姜承谨爽快应下,“行。”
这时,烤鱼诱人的香味已经散发出来了,油脂在火焰的烘烤下发出‘滋滋’的声音,让人瞬间食欲大开。
姜承谨又刷了一层油,洒上辣椒和五香粉,想起她爱吃辣,又加了一层辣椒粉,鱼肉的颜色已经渐渐变成了金黄色,瞧着火候差不多了。
随后将烤鱼递给乐清宛,“来,尝尝。”
乐清宛:“我去拿一副碗筷,一起吃。”
拿来盘子和碗筷,两人就着烤到焦黄的馒头吃得十分爽快。
鱼肉外酥里嫩,辣椒的辛辣混着鱼肉本身的鲜香融合在一起,香而不腻,让人一尝难忘。
乐清宛的眼神都亮了,像是盛满了星光,“你的手艺真好!你这手艺完全可以开一家卖烤鱼的酒楼了,到时候大家都得排着队来买你做的烤鱼。”
这一顿饭可比李小翠做的没滋没味儿的菜好吃多了。
姜承谨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做厨子是没可能了,偶尔做给她尝尝还是可以的。
用过饭,姜承谨往盆里添了几块炭火,问道:“明日回门,我去乡邻家里换一些野味,你要去吗?”
乐清宛摇头,“太冷了,不去。”
有些乡邻家里节省,炭火都不用,她才不去受这份罪呢。
“好,那你记得把门留个缝通风。”
“知道了。”
姜承谨走后,乐清宛正兴味十足的看着话本子,院子里‘砰’的一声响,吓得她一激灵。
跑出来一看,原来是一群熊孩子将鞭炮扔进了院子里。她这暴脾气可忍不了,抄起一把扫帚就冲了出去。
“不好!狐狸精追出来了。”
“快跑啊!”
“狐狸精吃小孩啦!”
一群孩子哇哇直叫,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乐清宛冲过去一手揪住一个,平等的在每个孩子的屁股上留下两个扫帚印才作罢。
“哇哇哇...娘!救命啊!”
“娘啊!”
一群孩子哭天抢地的喊着爹娘。
这边的哭闹声很快就引来了一大群人。
“清宛啊,你一个大人和孩子计较什么?”
“就是啊,小孩嘛,是活泼了一些。孩子们把鞭炮扔到你家里是不对,可你也不能打人啊!”
这里面有一个孩子正好是周家的,刘三丫前几日掏了这么多银子出来气儿正不顺呢,今儿自家的金蛋又被打了。
自家的孩子怎么能让外人欺负了?她气冲冲的上前,“乐清宛,你把我家孩子屁股打成这样,若是影响了我家金蛋以后的生育能力你赔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