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都答应给三十两呢,周家的日子可是比王寡妇家红火得多。
王寡妇家的儿子还可以说是因为家里穷吃不饱才去偷,周家的可不穷,周兴生那混账小子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周母早就心疼到将自己的掌心都掐紫了,一见吴家人还不满足,立马就变了脸色,“二十两还嫌不够,你怎么不去抢呢?那春雨楼的头牌包一整夜也才五两银子,你家吴语兰是镶了金边的吧?一次就值二十两?”
吴母被这话气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厥了过去。
待缓过了劲儿,举起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周母的脸上扇了过去,“你这满口污秽的恶婆娘,老娘今日就打烂你的嘴!”
孙婶子这会儿就站在乐清宛的旁边,正拍着手叫好呢,“打得好!这刘三丫说话也太过了!怎么能把兰儿和那些风尘女子比呢?”
周围人群也赞同,周氏这话确实是太过分了。
周母也就是嘴皮子厉害,和高大壮实的吴母打起来只有抱头鼠窜的份,不一会儿功夫脸上就多了几个巴掌印。
“吴氏,你竟敢打我家老婆子!”周父叫嚷着上前帮忙。
吴父连忙拦住他,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这边周母眼见着打不过,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声囔囔着:“打死人啦!打死人啦!老天爷你快开开眼啊,老婆子今日要被人打死啦!”
吴母呸了一声,“打死你也是活该,你和你儿子就是村里的两大祸害,打死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周母见这招不好使,索性躺到了地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钱给你,要不你就把我这条老命拿去!”
吴母白了她一眼,“我要你的命干什么?要抵命也是你儿子抵,走,咱们去找周兴生算账。”
“不行!”周母瞬间坐直了身子。
这一大伙人又是榔头又是铁锹的,若是伤到了兴生该怎么办?
周母咬了咬牙,一脸心痛道,“那我再掏十两,一共给你三十两。”
吴母看了一眼吴父的手势,道:“不行!最少五十两!否则今日这事没完!”
周母一听要五十两,眼角就吊了起来,“你们怎么不去抢呢?还五十两,娶个媳妇都要不了五十两,你是白日里做梦,想的挺美。依我看这就是你们做的局,来敲我们家竹杠呢。”
村正的脸色也变了几分,找来吴父商议,“乡亲们一年到头都不容易,周家怕是拿不出那么多啊,你也退一步,三十两也不少了。”
吴父苦着脸诉说,“村正,这银子也不是跟我们自己要的啊。兰儿自从落胎后身子亏空得厉害,这补药一日三顿都不能停。婆家那边又穷,可不得我们补贴吗?”
吴母也跟着哭诉,“若是周兴生踏实顾家,我们也就认了,让兰儿跟了他好好过日子。可大伙儿看看,他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整日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哪个做父母的敢将女儿交给他?”
妇人们纷纷点头,“没错,我是绝不可能将女儿嫁给这样的混混的。”
“对啊,村正,兰儿这次可是受了大委屈了。”
吴母紧接着又道,“我们也可以一文钱都不要。”
听到这里,周母眼睛一亮。
吴母:“只要你们能让时间倒退到事情发生之前。”
周母撇了撇嘴,心中暗骂,谁有那通天的能耐能让时间倒退?
这吴氏摆明了还是要钱呗,这五十两一拿出来可真就掏空大半个家底了。
他们老两口勤勤恳恳辛苦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攒了一点钱,打算给儿子说门亲事。
周兴生的名声不好听,愿意将女儿嫁过来的人家都要了高价的聘礼,眼看着钱凑够了,又出了这档子事。
唉,最近家里可真是太不顺了!莫不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不行!赶明儿得去庙子里拜拜才行。
恰在此时,周母抬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白的发光的乐清宛,一身淡黄百褶如意月裙,头顶斜插着一支梅花金步摇,通身的奢华与贵气。
与身穿粗布麻衣的乡邻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