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清宛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知恩图报是好事,总镖头带他入了这行,确实也不好说离开就离开。
“那行,等我回娘家再转告给我爹。”
姜承谨适时道:“替我谢过岳父的好意。”
乐清宛打了个呵欠,缓缓道:“初二要回门的,你自己去谢吧。”
年前她也不会再回娘家了,下次的新样式怎么也得等几个月,才能体现出衣裳的珍贵。
若是新样子出得太频繁了,可就卖不出高价了。
没一会儿,姜承谨就察觉到身旁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随后便熟练的翻身过来将她卷成一团,再隔着被子圈在怀中。
这下就不会半夜再被踹下床了。
翌日。
用过早饭后,姜父姜母便带上家中的桌子长凳去陈家吃喜酒。
姜父得帮忙摆桌,姜母则是去帮忙,做些择菜、洗菜、上菜的活计。
何婶家的儿媳刚生了个老三,这几日都忙着照顾儿媳坐月子呢。
这意味着今日的午饭和晚饭都得自己做了。
乐清宛看了看大刀阔斧的坐在炭火旁看书的姜承谨,看来指望他做饭是不成了。
这个朝代奉行的是君子远庖厨的理念,除了酒楼的厨子,其他的男人都是不下厨的。
她倒是会做饭,可她不会用柴火啊!况且天这么冷,还得用冰得透骨的凉水洗菜,多冷啊。
她好不容易当上一回富家大小姐,可不想再吃苦了,还是去县城的酒楼里吃吧。
吃完了再去茶楼点些瓜果茶水,听两个时辰说书先生说书,然后用过晚饭再回来。啊,真是完美的一天。
这样想着,她对着姜承谨询问道:“你能找人叫一辆马车来吗?晌午我请你去聚星楼吃水晶肴蹄,用完饭再去茶楼听会儿书。”
姜承谨抬手翻了一页纸,淡淡道:“昨日下了大雪,路上积雪很深,怕是不好找人。”
乐清宛黛眉微蹙,这可怎么办?
姜承谨这时抬起了头,他的眼睛犹如海面一样深邃,吸引着人卷入其中的漩涡。
他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淡定道,“待会儿我做饭。”
乐清宛瞬时黛眉舒展,眼尾飞扬,加分,必须加分。
若是之前他在他眼中有六分,现在就是八分!会做饭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
“夫君,你好厉害啊!长得好,武功好,还会做饭,真是个绝世好男人!”有人干活,她也不吝啬夸几句好听的。
姜承谨默默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家里的菜都是现成的,还有一条鱼。就两个人吃,炒个鸡蛋再做个酸菜鱼就行。
到时候多放一点辣椒,麻辣鲜香,开胃下饭。
姜承谨话不多说,直接一把捞起鱼,手起刀落,利索的处理好了鱼,再将鱼切片,放入调料腌制。
点火架柴,加水下米一气呵成。看着十分熟练,像是经常做这些事一般。
火燃起来了就好办了,时不时添根柴就行。乐清宛也不好意思当个甩手掌柜,干脆过来添添柴,剥剥蒜。
她本想着只要做熟了能吃就行,今日就凑合一下。到时候再违心的夸赞一番,毕竟人家忙活了这么久。
当一盆红彤彤的酸菜鱼摆在面前时,她还觉得应该是个空架子,好看不好吃,先尝一口再想想怎么夸。
未曾想一口下去,酸辣嫩滑的口感便直接征服了她的味蕾,“夫君,你做的鱼也太好吃了!比酒楼做的鱼还好吃。”
姜承谨将盛好的饭递给她,“那你多吃点。”
她太瘦了。
用过饭,乐清宛自觉拿起碗筷准备去洗。
他做饭,她洗碗,分配很合理。
谁料姜承谨一把将碗筷夺过,“你还是回房间吧,离这些碗远一些,否则我们晚上就得在大锅里吃饭了。”
乐清宛...
算了,吃别人的嘴软,自己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昨晚睡得早,中午也没瞌睡,干脆练会儿字吧,以免以后写字时被人嘲笑。
其实她的字还写得挺好看的,她可是练了好多年的瘦金体呢。
只可惜之前没有练过毛笔字,失算了。
炭火盆只有一个,只能将书桌搬到姜承谨的对面,再远就没有炭火的热气了。
研好墨,轻轻蘸取一点,执笔落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