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这边。
姜二婶煮了一锅红薯粥,加上一碟咸菜,就是今日的早饭。
一家人刚坐好,就见姜文宣背着包袱出现在院门口。
姜二婶有些惊讶,“文宣?你怎么回来了?”今日也不是放旬假的日子啊。
难道是他知道林氏落水的事了?谁这么长的舌头?若是耽搁了文宣的功课看她不找上门撕烂他的嘴!
姜文宣的脸色有些阴沉,“娘,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
姜二婶一边掏出橱柜的钥匙递给姜月明,“去给你大哥煎两个鸡蛋。”
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哪有什么大事?就是林氏落水感了风寒而已,已经请过大夫了,药也一顿不少的喝着。哪里值得你特意回来一趟,若是耽搁了功课就不好了。”
姜二叔也点头,“你娘说得对,林氏没什么大碍,你的功课要紧。”
“那将秋烟推到水里害得她受这么大罪的罪魁祸首,就这么放过她了?”姜文宣作势就要去隔壁大伯家。
姜二婶赶紧拦住他,“这事儿都处理好了,该补偿的也补偿了,你再过去,你大伯他们一家定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的。”
姜文宣问道:“哦?怎么处理的?”
“足足五百两银子呢!你开春去省城考试的银子都够了。”姜二婶眉飞色舞的道,小小的眼睛里满是算计的光芒。
这真是一桩极为划算的买卖,就掉水里发了热就得了这么多的银子,可真是撞大运了。
若是那林氏当时就断了气,乐家少不得要赔个一千两。
唉,可惜了。
“哦?那五百两银子是赔给我拿去考试的?秋烟这个受害者没有得到赔偿吗?”姜文宣挑眉问道。
听到这里姜二婶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回来兴师问罪来了。
定是林秋烟那小蹄子撺掇着儿子与她离心呢!
姜二婶干笑了两声,脸上有些讪讪的,“是赔给秋烟的,这不是大夫说秋烟身子太虚了,虚不受补,得吃清淡点吗?待会儿娘就让月明去买根猪蹄子回来加上黄豆给秋烟炖汤喝。”
姜文宣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多言,端起姜月明煎好的鸡蛋和粥进了屋。
“夫君…”林秋烟看着门口那抹绿色的长衫,连忙坐起身来。
她的眼眶泛着红晕,小鹿般的眼眸里,一片雾朦朦的水光,楚楚可怜。
她有万千的委屈想对他诉说,想扑进他的怀中狠狠的痛哭一场,想告诉他自己对他的思念。
姜文宣叹息一声,上前将林秋烟搂入怀中,“烟儿,夫君回来了,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林秋烟哽咽着点头,贪婪的吸取着怀抱中的温暖,“烟儿知道,夫君最是心疼我。”
姜文宣用帕子轻柔的拭去她眼中的泪珠,将红薯粥喂到她的嘴边,“来,先用早饭。娘让月明去买猪蹄了,晌午给你炖黄豆猪蹄汤。”
林秋烟朝姜文宣扬眉一笑,“谢谢夫君。”
姜文宣照顾林秋烟用过早饭就去书房温书了,姜家为了不打扰他读书,特意将最东边的房间留出来给他做书房。
科举考试犹如万人抢过独木桥,容不得半分懈怠。
姜文宣刚走,姜二婶就拉长着脸进了房间。
她薄唇紧抿,双眼冒着怒火瞪着林秋烟,“是你让文宣请假回来的?真是目光短浅!若是因为这些小事耽搁了文宣的功课,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林秋烟不清楚耽搁几天的功课能有什么后果,但是她很清楚,她若是被磋磨死了,即使是夫君高中了状元,又有什么用呢?
到那时她不过是一抔黄土,享受状元夫人尊荣的却另有其人。
心中不屑,面上却怯弱的低下了头,“是我考虑不周,婆母教训的是,等会儿我就劝夫君明日一早赶回学院。”
姜二婶又警告道:“文宣是要做大事的人,以后不要再拿这些琐事去麻烦他。你若是扯了他的后腿,我饶不了你!”
林秋烟诺诺的应道,“秋烟知道了,绝不会再打扰夫君。”
姜二婶这才满意离去,文宣这次回来都瘦了,得赶紧把汤炖好,给他补补身体。
再去买些鱼回来,都说吃鱼可是越吃越聪明呢!让文宣多吃些鱼,定能高中个状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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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姜承谨沉着脸大步踏进院中。
一身墨衣,繁复的云纹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肢,脚步稳重有力,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跑了一整日,木匠们全都找各种理由推脱,他哪还能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也是难为父母了,这么冷的天还一家一家的跑去打招呼。
没有床他就打地铺,出门在外时什么草地、泥地、雪地没睡过?至少家里还能遮风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