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清宛这段日子做了些糊涂事,但也是他们姜家亏欠在先。
两人匆匆办过酒席后,承谨便称镖局有急事一走就是数月。
这半载以来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清宛有不满是应该的。
就算清宛不喜承谨,打算离开姜家,就冲清宛一来承谨就清醒了一事,他们一家对她也只有感激。
她愿意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当然再好不过,若是能再生个孩子就更好了,承谨现在做的事可是将脑袋别在了裤腰上,说不准哪一日就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承谨有了后,她们日后到了地府也就有了交代。
说起来也是承谨时常不在家清宛才会被二房那边的姜文宣迷惑,可承谨要做的事他们也阻止不了,只能趁着承谨在家时让他们两人多相处了。
于是在姜承谨洗漱好打算在书房将就几晚时,面对的就是坍塌的木床和一旁故作焦急的姜母,“承谨,这书房平日也没人进来,不知道老鼠什么时候把床脚都啃断了,这床也没法睡了,你就上清宛那屋去睡吧,明儿个我让你爹去木匠那边再订一张床。”
姜承谨看着断口整齐平整的床脚,额角跳了跳,什么老鼠能啃出这么平整的断口?
姜母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不过一想到乐清宛对他嫌弃至极的态度,便决定今晚就先在椅子上将就一晚算了,明日再出去买一架床。
“知道了,您先去休息吧,我等会儿再过去。”
姜母一听就知道他在敷衍,等她一走他指不定在屋里哪个犄角旮旯卷铺盖打地铺呢。
夫妻俩一直分房间睡,感情怎么好得起来?
姜母正欲再劝,就见乐清宛披着狐裘站在门外,“怎么了这是?”
她刚刚就听到了‘哐当’一声,还以为房子塌了呢。她还年轻啊,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还想多活几十年呢。
姜母立即将姜承谨往门外一推,“清宛啊,承谨这屋里的床被老鼠啃塌了,这屋里也没法睡了,就让他上你那屋里睡吧!”
姜承谨正欲拒绝,就听到清脆的一声“好啊。”
姜母听到乐清宛同意了脸都笑开花了,仿佛已经看到乖孙在向她招手了。
房间里,姜承谨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缓缓梳理着柔顺发丝的乐清宛,她为什么同意他进房间?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之前不是还一脸厌恶的骂他泥腿子,让他滚出去吗?
乐清宛将珠钗取下,又拿出珍珠粉细细的抹在脸上,这辈子她可要好好爱护这张脸。
可不能年纪轻轻就熬成黄脸婆了,擦好了脸这才脱下外衣去床上歇息。
至于姜承谨,看他那冷淡中带着一丝警惕的眼神,就知道他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邪念。
就算有,以他的长相和身材,自己也不算吃亏。
幸好,便宜夫君长得还不错,若是个丑男,那她真得连夜扛起马车就跑了。
她一动,一股淡淡的馨香袭鼻而来,像是花香,又像是果香,引诱着人去采撷。
他微微皱眉,“吹灯。”
乐清宛没理他,她是有灯没灯都能睡得香的人,谁睡不着谁去吹呗。
烛火熄了她怎么知道床的位置?
她轻轻爬到床的里面,盖好被子,美美的闭上了眼睛。
姜承谨叹息一声,认命的下床去吹灯。
乐清宛听到旁边的动静睁开了眼,好奇的看了过来,用手比划着,“你不是会武功吗?就像这样,指尖一弹,烛火就灭了,多省事啊。”
姜承谨……
回到床上,还是没忍住,沉声道:“少看点话本子。”
乐清宛撇了撇嘴,真是的,中华功夫流传了几千年,博大精深,肯定是他学艺不精,才不会这招的。
等到旁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缓,姜承谨却依旧没有丝毫睡意。
身旁多了一个人,若有若无的馨香萦绕在鼻尖,有些痒...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娶妻,他这样在悬崖边游走的人,就是下一刻便死在了仇人的剑下也不稀奇。
他就应该孑然一身才对。
乐清宛厌恶他,离开他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眼下,她就躺在自己的身旁,一切都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