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清宛继续挣扎,“娘,天都黑了,外面多冷啊,要不我还是……”
“不冷不冷,马车,手炉,披风都给你准备好了。”乐母连忙让乐茗风去叫车夫。
乐清宛又给乐茗风使眼色,“你快帮帮我,万一回去了他打人怎么办?”
乐茗风直接让她放宽心,“你想多了,就你做的这些事,要打你早打了,不会等到现在。”
乐清宛.....
她就这样被赶上了马车。
马车外,姜承谨正与乐父乐母告辞,“小婿改日再来拜访。”
乐父乐母乐呵呵的点头,“好好好,路上滑,慢着些。”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乐母才终于宽了心。承谨是个好的,清宛若是愿意和承谨好好过日子,他们百年之后便也没有牵挂了。
马车内,姜承谨看着对面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两颗黑珍珠般大眼睛的女人,低沉道:“你若心悦姜文宣,我可以放你离去。”
因为她,他已经成为了邻里乡亲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并非他所愿。
上次归家,就有人告诉他,说她不正经,勾搭他的堂弟,他未曾上心。这次她闹得人尽皆知,令他不得不分神处理此事。
乐清宛闻言在心中快速的权衡着利弊,这个时代没有女户,她若是合离,便只能回娘家了。
日日与乐父乐母朝夕相处,难保自己不会露馅。
况且回了娘家还得面对那些碎嘴婆子们的指指点点,就连乐父乐母都得落一个教女无方的坏名声。
在古代,名声还是挺重要的。对于乐家这种客人多是女人的绸缎之家来说,名声就更为重要了。
只要出了一点丑闻,竞争对手就能大肆宣扬出去,然后将他们步步蚕食。
被骂可以,影响了铺子的生意断了财路那可是万万不行的,她下半辈子的衣食无忧可都指着这些铺子了。
还不如留在姜家,公婆人老实话不多,没有婆媳矛盾。
小门小户,没有那么多的规矩遵守。
便宜丈夫常年不在家,约等于没有。
日常就是拿着娘家给的钱出门买买买,说是神仙过的日子也不为过了。
想清楚后,乐清宛只能在心中对姜承谨说一声抱歉了。
你若直接提合离,我倒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但你给了我选择的机会,我当然得选对自己最有利的。
于是,乐清宛一脸真诚的看着他,“姜文宣现在在我眼中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我不会离开姜家。”
男人闻言蹙了蹙眉,似是不满她的回答,但最终没有开口。
到了姜家,已过戊时,姜父姜母已经歇息了。
姜承谨径直去了灶房,就见锅里满满的一大锅热水,应是姜母为他们准备的,省得他再生火了。
乐清宛正盯着屋子里唯一的一架黄梨木如意纹架子床发愣,回想着之前姜承谨归家时两人晚上是怎么歇息的时候,姜承谨提着一桶热水放到了门口,“你的热水。”
说完转身离去。
没想到他看着冷冰冰的还怪体贴的,若是能提到屏风后洗漱的地方就更好了。
热水一泡,身上总算是有股热气儿了。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钻进柔软的被窝里舒服得直眯眼。
至于姜承谨,原主早就将他赶到西厢房去了。
翌日,乐清宛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姜父姜母都不在,锅中留着热腾腾的南瓜粥和鸡蛋饼。
早饭还没用完,就听到隔壁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哎哟,你家林氏这次可真是遭了大罪了,你瞧瞧这脸色白得跟那面粉似的,没有一点颜色。”
“这女人啊可不能受寒,否则以后可不好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