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要纠正一点吧,”鹤龟一对酷拉皮卡开口,“我并不是十二岁。”
“事实上我已经十七岁了。”外表看顶多十二岁,考虑到女孩的发育较早,甚至对应该更小。
鹤龟一平静地抛出一个炸弹。
“什么?”身边奔跑的的两人和前面又在竖起耳朵听的两小只震惊的喊道。
鹤龟一并不是一个喜欢随意对人敞露心扉的人,甚至大部分时候她对他人都缺乏探究的主动性。
前世的人往往更加复杂,说出的话往往也是言不由衷,碰见的次数多了,她也为分辨说出话的真假感到耗时,与其听对方说,不如看对方怎么做。
但在这个世界呆了近十七年的时间,鹤龟一发现这个世界的人类比较前世世界人类的区别。
——更加纯粹,或者说动物性更强,往往有认准了一条路走到黑的特性,除了带有目的性的谎言,这个世界的人往往言行特别的一致。
刚刚酷拉皮卡和雷欧力说的都是真实的,都是最真实的情感流露,两人对着一个交往不深的人敞开了自己的内心。
作为交换,鹤龟一愿意真心换真心,愿意同他们建立更深的联系。
“明明刚刚雷欧力说自己年龄的时候,这个剧情明明已经演过一遍了。”
默默追加一句吐槽。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继续解释道:“我的身体生长速度只有常人的一半。所以,别人过两年,我只看起来长大一岁。”
所以这辈子她是个外表小学生,实际年龄成熟的名侦···嗯,摄影爱好者。
她挑起一缕灰发,“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能比别人多加一倍的寿命,实际上反而是抽掉了。”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疑惑反问:“抽掉了?”
“嗯,抽掉了,假设一个人正常生长的情况下身体机能坚持到一百岁,按照我的不正常生长情况逻辑,身体机能应该能支撑我到两百岁吧?”
鹤龟一向众人尽量解释的详细些,她放下头发。
“实际上相反。”能量是守恒的。
“但这并非祝福,更像是预支。别人能活到八十岁,我可能四十岁就会死去,只是会一直保持二十岁左右年轻的样子罢了。这头发也是代价。”
“头发原本是黑的,也因为这个提前白掉了。”像是上了年纪的灰。
酷拉皮卡虽然饱览古迹,涉猎的知识也广,但却完全没有听过类似的病症,他不由地继续追问:“造成原因呢?”
“嗯···这个不知道。”她说。
雷欧力接着问:“那解决方法呢?”
“嗯···这个也不知道。”她说。
两人哑口无言地看着这个家伙,但明显她不再想继续这个话题,两人也都礼貌地没有再追问。
解释完被误解的年龄,鹤龟一很自然地跳转到下一个话题。
“我想考猎人执照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一点,”鹤龟一简单地向众人解释起来。
“我的家人计划前往NGL,我也想一起跟去帮忙,作为带着我一起过去的要求,需要我成功获得今年的猎人执照。”
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理由。
雷欧力忍不住开口道:“听起来很普通的理由。不过你家人到底知不知道猎人考试到底多危险啊,考生考试前都是要签死亡免责声明的啊。”
“可恶啊,这一个也是,那两个也是,真是一群不负责的家长,竟然放小孩来参加····”雷欧力嘟嘟囔囔起来。
没有继续重复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有一年就成年的事实,已经习惯了因为外表被当成小孩子对待。
鹤龟一只是补充了一句:“我家里人都很强的。”所以对他们来说猎人考试可能还真是没有想象中危险。
“而且刚刚提到的NGL被称为‘入国最难的自然保护区’,以保护自然为宗旨,完全摒弃了机械文化,甚至主要的交通工具是马。如果要进入国境,必须换用天然材料制作的衣服,携带电脑或者相机一类的科技产物入境甚至可能判处极刑。”
“听起来只是比较极端的环境保护主义,但NGL并没有声称的那么简单。”
“现在国际流行的成瘾性麻药DD很可能与这个国家有关,一旦成瘾后这个药物对人体和精神损耗极大。”
“我们家那边因为地区的特殊性,药物在那里流通的很泛滥,有家乡人中招了,需要前往NGL一探究竟。”
“所以,其实我也不算个普通的人,请不用担心我。”鹤龟一得出结论。
三人间再度陷入沉默,酷拉皮卡长叹了口气。
········
漫长的跑梯结束,三人终于看到光亮,迈出最后一步,映在众人眼前的是——
被绿色大面积覆盖的土地,覆盖着浓浓的白雾,湿度很大,呼吸之间都感觉身体沉重了不少。
两个小孩凑了过来,五个人站成了一团,观察新地区的状况。
考官萨茨在最后一名考生成功到达后,开始了简单的介绍。
——失美乐湿地(Milsy Wetlands),在地图上已经离原本启程的肯特市很远了,这里常年弥漫着雾气,地形复杂,遍布沼泽、泥潭、河流,尤其是湿地里的动物,它们大多依靠欺骗手段捕获猎物,所以失美乐湿地又被叫做“欺诈师之巢”。
“目标就是努力的跟紧我,我会把你们带到第二考场,请不要被骗,且如果没有跟上我,偏离了方向,恐怕是很难再跟上了。”
萨茨向众考生强调道。
“不要相信他!他是个骗子!我才是真正的考官。”喊声划破了这片区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快看!”衣衫破烂的男人边说边把手上的生物丢在地上,“人面猿,能够伪装成人的模样,模仿人类的行为和语言来误导人类。”
丢在地面上死亡状态的生物,俨然有着和考官萨茨一模一样的面容。
考生间开始骚乱,西索出手试探,让考生认准了正确的考官萨茨,跟着他一起奔跑起来。
众人跟上了,鹤龟一朝着从地上逃窜开的装死人面猿拍照记录了一下,成功登记新的物种。
这次4818没有再发出想要详细信息的呜呜叫,而是开始期待地催鹤龟一找到目标物种——臭臭鳄鱼。
········
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不仅遮蔽视线,更带着一股腐殖质和未知花香混合的、令人头晕的甜腻气息。脚下的土地柔软而危险,每一次落脚都需万分小心,仿佛大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捕兽夹。
一群会模仿人声音的唬人鸟联合稻人草,伪装成萨茨考官的背影和声线,把一群考生引开,让他们坠入准备好的坑底,底部存有密密尖利的木刺,考生掉进去,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被串成人肉串。
一只唬人鸟刚刚饱餐一顿,准备在附近的清凉的水潭边找个落脚的地方。
它用眼睛寻觅到了——一个湖中央的枯树枝,大小刚好,位置合适。
红色的蝴蝶停在上面,翅膀一张一合。
翅膀旋即一扇,唬人鸟飞过去,一只脚刚准备搭上枯树枝,红蝴蝶飞走了,“枯树枝”张开了嘴,露出猩红的口腔和雪白的利齿。
很幸运的,擦着尖齿,唬人鸟逃过了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