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骂扑面而来,蓝冉星胸口似被针狠狠扎入,空气变得稀薄,她的胸膛快速起伏。
攥住兰瑜月的手腕,摊开掌心,紧密贴在心,蓝冉星抿着嘴,鼻尖喷出的呼吸又涌又急,眉目耷拉下又紧绷起,似在想措辞。
迎上小鹿般又暗淡几分的双眸,兰瑜月擦觉得自己把怒火撒错了人,唇瓣刚启,炙热的话语灼伤了她的心。
“兰瑜月,你是我第一个,也是第一次喜欢的人。我知道我一直做不好,我也很努力,我一直在搜、在学习怎么相处。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你能不能不要不要我。”
剩下的话语,卡在喉间,蓝冉星生怕再多说一点,又说出惹兰瑜月不开心的话。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噙着泪努力不让它落下,明明她没有做错,明明医院里的话是兰瑜月要求她这样说的。
兰瑜月冰凉的直接透过轻薄的布料侵蚀着她燥热的心,指尖蜷缩,狠狠的刮在她的心上。
看着兰瑜月翕动嘴唇,蓝冉星听不清,胸口的刺痛越发让她喘不上气。
她没有注意到电梯门打开,没有注意到门口端着一碗黑暗料理的兰金喜。
兰瑜月突然笑了,她不懂不明白兰瑜月为什么要笑,但她听清了兰瑜月的话:“哭出来,想哭就哭出来。”
泪水泄了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落在胸口,落在抓挠她心的手上。
蓝冉星不敢放声大哭,咬着唇,嘴唇颤抖,凝望着兰瑜月。
那双眸子在笑,含笑的眸子里是哭的稀里哗啦的她,眼眸骤然放大吞噬了她。
泪水戛然而止,唇瓣上温热轰得的让她大脑宕机。
热意似要离去,她搂住兰瑜月的腰,托住兰瑜月的头,距离消失,她浑身上下燥热沸腾,侵蚀兰瑜月的凉意。
“啊——”
刺耳的尖叫打扰她们的亲昵,蓝冉星看向声源处,绿油油的液体朝她撒来,兰瑜月挡在她的身前。
黏糊顺着发丝滴落,后背的凉意告诉兰瑜月,蓝冉星给她买的新衣服被毁了。
兰瑜月擦去几滴溅在蓝冉星脸上的污渍,亲吻蓝冉星的唇,轻轻捏了捏蓝冉星的脸颊:“乖,上楼洗澡换件衣服,等我。”
一转身,兰瑜月脸如同坠入冰窖,按下三楼按钮,她一步步,带着寒意走出电梯。
电梯门关闭,银白色的不锈钢,成了兰瑜月的底色。
刺耳的尖叫一直未停,兰金喜推开花瓶,坠地碎落,掀翻椅子,砸碎装饰。
“兰金喜!你在干什么!”
兰瑜月拿着手机走到兰金喜的身旁,镜头翻转,一直拍摄兰金喜发疯的画面换成兰金喜的脸。
兰金喜的脸,愤怒厌恶暴躁,瞬间褪去,僵直着,许久才吐露出一句:“妈。”
手机里的张晓萍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女儿,那个乖巧懂事,总是甜甜笑着的女儿,此时正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将那个地方弄得稀碎。
四十多岁的容颜瞬间苍老,张晓萍呼一口气,颤抖道:“瑜月之前跟我说让我多关注关注你,你控制不住你的情绪,我以为她是想多了。原来是我,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金喜,回家吧,妈妈带你去看看。”
兰金喜嘶吼道:“我没有病!我只是喜欢兰瑜月有错吗!我就是喜欢她!”
张晓萍从未见被兰金喜吼过,也从不知道兰金喜的心思,她怎么可以对她姐姐动了心思!
张晓萍:“兰金喜!你肯定是病了,你怎么会喜欢她!瑜月,妈妈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我只是不能理解,不能理解金喜怎么会喜欢上朝夕相处的姐姐。金喜,你一定是病了,妈妈带你去看病,你告诉妈妈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兰金喜放声大笑,笑的眼角溢出泪,她夺过手机,指着张晓萍控诉:“我为什么会喜欢上兰瑜月!还不是你造成的!兰国兵打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外面上班!你看不到!只有兰瑜月拿着刀挡在我身前!”
“你怎么不告诉妈妈。”
“我说过!兰瑜月也说过!你听了吗!你没有!你还偏袒那个日日夜夜打你的男人!”
“我……”
“你!张晓萍我告诉你,我现在这样都是你造成的!”兰金喜掀开裙子,镜头照向她的肚子,“看到上面的疤痕了吗!你的老公干的!你关注过吗?只有兰瑜月她看到了,她告诉我,要报复回去。她带着我,把兰国兵绑了,按照我身上的伤一个个烫了回去。”
“你呢!你看到了什么!你看到你老公受了伤,张急忙慌的去医院,我呢?”
泪水划过带着沟壑的脸颊,赵晓萍擦去泪水:“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妈妈以后多关注你好吗?”
“以后?以后你还要跟那个杂碎生活,以后我还要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吗!你知道我高中为什么执意一定要住校吗!因为兰国兵爬我的床!他……”
“够了兰金喜!别说了。”兰瑜月抢过手机,她是不喜欢兰金喜,是厌恶兰金喜,但曾经不堪的伤疤暴露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那种伤,何尝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兰金喜夺回手机,高高举起:“不!我要说!我就要说!你的亲亲老公,觉得你给他生不出儿子!想让刚来月经的我生!你知道半夜一头猪想往我身上拱时那种恶心的感觉吗,不,你不懂,你喜欢那头猪!”
张晓萍吼道:“兰金喜!别说了!”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庆幸的是是什么吗?是认识了兰瑜月!是她一次次救我于你造成的水火!她拿着她偷买的书,那书很厚很厚,书脊一下下砸在兰国兵的头上,才让那头猪离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