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拉开拉链,想到兰瑜月看到她时眸中的惊喜,手顿住。
耳畔又响起,兰瑜月在她耳边的低语。
“下次穿成这样亲我好不好?”
拉链拉回。
对着手机,蓝冉星揪起娃娃领,棕色碘伏着实显眼,一块不大,但影响她的貌美。
客厅空荡,唯有客厅与餐厅的衔接处一坐一站两人。
抽出兰金喜嘴里的布球往垃圾桶里一丢,兰瑜月居高临下,不带一丝情绪:“现在告诉我答案。”
“呵,什么答案?兰瑜月,你知道她不适合你。”
“我们俩才是绝配。”
“你看看,她们看到我这样子,一个两个都吓成什么样!”
“哈哈,她们哪里知道,你,比我更疯。”
“带着面具过日子,哪有卸下自在,我们俩才是一路人。”
“她们顶多算你生命里的过客……”
垃圾桶里的布球又回到最合适的位置。
“你还是这样比较像个人。”兰瑜月弹了弹手上的灰,拿着酒精喷在指尖,轻轻一吹,“你妈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你可是你妈的精神支柱。”
视线从指尖分出一缕,轻飘飘的落在兰金喜身上,语气淡淡:“你说,我要是把你卖到缅北,她会怎么样?”
平静被束缚着的兰金喜有了生机,她晃动身躯,椅子碰撞瓷砖,嗒嗒作响,眸中的疯狂换上恐惧。
呜呜嗷嗷,双眼猩红,怒目圆睁,兰金喜嘴中发出嘶吼,大半被布球盖住。
蓝冉星刚从卧室里走出,瘦削的兰瑜月孤孤单单的站着,离兰金喜几米远。
椅子上的兰金喜活脱脱像一个疯批,幸好,绳子绑的结实,束缚着。
几步小跑到兰瑜月身边,轻轻地拍着背,蓝冉星转身对兰金喜骂道:“有病就去看病,跑过来瞎嚷嚷干什么!”
骂完回过身,轻搂着兰瑜月,摸摸脸,捏捏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被气到了,抱抱,待会儿把她丢出去。”
顺着力道,兰瑜月靠在蓝冉星的肩头,对着兰金喜一挑眉。
兰金喜口中的布球一掉,她嘶吼着:“兰瑜月你这个贱人!你%&#…&^…¥…#…”
捂住兰瑜月的耳朵,蓝冉星调转两人的方向,让兰瑜月背对着兰金喜,轻轻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趁着兰金喜换气的空隙,蓝冉星抓起地上布球,捏住兰金喜的脸,用力一塞,刚喷出的话没有了后续,瓷砖承受的力道加重。
世界又恢复清净。
第一次做这种事,蓝冉星不免多看几眼,确认兰金喜还能呼吸,还有力气瞪她,还活着。
拍了拍手,摩挲指尖,有点粘有点湿,怪异的感觉来自刚刚的布球。
想到这球曾经塞在过兰金喜的口中,恶心上涌,蓝冉星冲到卫生间,狂按洗手液。
兰瑜月慢慢悠悠踱步到兰金喜面前,浅笑着,轻轻地鼓掌。
坐着的兰金喜双脸涨红如猪肝,气血上涌。
兰瑜月揪出布条,重新捏住兰金喜的脸。
“你故意的是不是!我真傻,你那熟练怎么会这次让它掉下来……”
见她呼吸顺畅,还能骂人,布球重新回归到兰金喜的嘴中,兰瑜月微微一笑,无辜道:“可是也有人信呀~”
确认兰金喜不会死后,兰瑜月站在蓝冉星身边,按出洗手液,打湿手,遵循七步洗手法,一丝不落。
清洗完毕,关掉水龙头,握住不知道洗了多少次手的手。
“再洗要脱皮了。”抽出纸巾,擦去水珠,两双冰凉的手交叠,暖意从连接处蔓延,“谢谢星星为我说话。”
蓝冉星耷拉着眼,无声的望着手,听到夸奖,收敛情绪,微微一抬,似无所谓道:“你是我的人,我当然要为你说话。”
“那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星星为什么要替我说话呢?”
十指交叠,掌心滚烫,灼热蔓延,蓝冉星高昂的头颅悄悄垂下。
兰瑜月半蹲着,牵着蓝冉星的手环抱住她,贴近,从下方看着羞红的脸,配着粉色裙子,愈发可爱。
目光闪躲,蓝冉星不敢看,往后一退,被抵在墙边。
兰瑜月一点点站起,顺着蓝冉星的胸膛,听着彼此悦动的心跳,轻轻一句:“我看。”
四目纠缠,唇齿相依,爱意蔓延。
独有不远处,咯咯哒哒木椅晃动,混着拖鞋敲击瓷砖。
*
沙发上,蓝冉星后仰着,兰瑜月跨坐在她腿上,拎着领口,搓一搓喷点酒精,再搓一搓。
碘伏嚣张躺着,纹丝不动。
“算了,我换件衣服就好了。”
手一碰到领口,就被兰瑜月拍开。
“不行,难得看到你穿裙子,我要多看看。”兰瑜月目不转睛盯着领口的碘伏,使劲揉搓。
皇天不负有心人,碘伏淡了些,兰瑜月见到希望,抓着领口不放。
努力昂着头,蓝冉星将更多的施展空间留给兰瑜月,她侧头只见被绑着的兰金喜,盯着她们红了眼。
目光如火,相撞于空中,眉目挑衅。
蓝冉星伸展身躯,双手打开,缓慢、轻柔,交叠于兰瑜月后背,一搂,兰瑜月紧紧贴在她身上。
“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