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回到公寓,将弄脏的床单放进洗衣机,洗干净,晾在外面的阳台上。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晒进来暖洋洋的,楼下的槐树长的很高,在窗边摇曳,树影婆娑。
林知年似乎偏爱碎花,晾在阳台的是碎花床单,微风吹来,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许立坐在客厅沙发上,忽而看到搁置在茶几下的相册,他拿了出来,翻了翻,里面全是林知年的照片,从小到大。
林知年小时候似乎是个很爱笑的孩子,每张照片都在笑,和现在一样,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肉嘟嘟的很可爱。
翻到后面,就是林知年上学参赛得奖的照片了。
小学,初中,但是高中和大学就少了很多,好多都是文稿的奖,想来因为热爱,所以最后做了记者吧。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许立开车出门去接林知年了。
车是许立新提的猛禽,之前的那台在鄂州报废了,副驾驶还放着一束搭配清新的鲜花和小蛋糕。
忽而手机震动了下,许立联上通话,是徐则明。
“喂。”
“干嘛呢?许老板,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你来公司?”
许立在路口等红灯,斑马线行人道来来往往很多人,人群熙攘,他笑了下,“去接小林记者的路上。”
电话那头的徐则明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许立的雀跃,“哟哟哟,这是被林记者拿下了啊,我说许老板你的凶悍呢?你拒绝付佳的冷漠呢?这么快就不行了啊。”
绿灯了。
随后,徐则明听到话筒里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别贫了,没事,我挂了。”
“行,不打扰你约会了。”徐则明看着恋爱上头的男人,摇了摇头,挂之前嘟囔道:“你们都休假了,就我一个苦哈哈还守着公司……”
许立笑,挂了电话。
许立把车停在路边,在路边点了根烟,林知年随着人群从台里出来,一眼就看到站着不远处等她的许立,林知年笑着招手,旁边的同事跟随林知年的举动,看到站在路边的男人。
藏蓝色衬衫,军绿色牛仔裤。
袖口挽在胳膊上,露出紧实的肌肉,很普通的穿搭,但是男人一举一动都充满荷尔蒙气息,一米九的硬汉。
同事笑说:“林记者,那边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林知年耳朵微红,“是的,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啊。”
许立也看到林知年。
小姑娘穿着灰色针织短袖,西装阔腿裤,垂坠感像裙子,明明略有冷淡灰色调,却在欢快的跑向自己的时候鲜活的像一个活泼的小女孩。
许立掐灭了烟头,迎上去,抬手扶了下林知年腰,眼底里温柔的笑,“这么快就看到我了?”
林知年心想,光许立这身高和体格,别看脸,在哪不醒目,她没说出口,不然显得自己也很见色起意欸,只问:“等久了吧?”
许立摇摇头,说:“没有,我也刚到。”
“我们去吃饭吧,想吃什么?西餐厅还是日料?”许立其实饮食上不太讲究,很多时候都是吃的工地盒饭填饱肚子就行。
但是他看其他小姑娘都喜欢逛街,吃西餐厅,喜欢浪漫的一切事物。
林知年摇摇头,“我们回家吃饭吧。”
许立点头,“好,我下厨。”
林知年这时看到许立身后的车,纯黑色的,低调又霸气,外观硬朗,很符合车主人气质,“你提车啦?”
“嗯,之前的报废了。”许立点头,拉开车门,“皮卡,跑工地比较实用。”
林知年心想,怪不得好像上一辆也是皮卡,随后看到副驾驶的花束,有点意外,看向许立,“你买的吗?”
许立舔唇,“是,我觉得玫瑰花不太适合你,我自己搭配的。”
林知年抱着花束,这个男人还有多少惊喜啊。
两个人去逛了逛菜市场,买了菜回来,正是傍晚,路过楼下好多大爷下棋,还有些小孩子在公园玩,岁月静好。
两个人走进楼道,里面通亮有光线照进来,林知年耍赖想要许立背她上去,“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许立笑说:“好。”
许立提着菜,背着林知年,一阶台阶,一阶台阶的往上走,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仿佛时间会变得缓慢。
四楼停了下来,林知年看着许立气都不带喘的,感叹道:“你体力真好,不去跑野真可惜。”
许立笑了起来,说:“今天才感觉到我的体力好?”
林知年面色绯红,洋装没听懂,从许立背上跳下来,开门进去了。
许立笑着,从后面跟了进去,合上了门。
许立把菜提进了厨房,林知年拿来围裙帮许立系到腰上,顺势抱住许立的腰,从后面笑问:“要我帮你打什么下手吗?”
许立想了想,说:“帮我择菜吧。”
林知年笑,“好嘞。”
林知年站在许立旁边帮忙择菜,两个人笑着闹着,摘完菜,林知年就坐在那里,直勾勾盯着许立瞧,林知年觉得,做饭的许立,和工地上班的许立都十分之迷人。
许立无奈笑,“再看下去,今天的晚饭可能得推迟了。”
林知年心虚的乱飘,溜了。
晚上吃完饭,两个人洗了澡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外面还留存一点余晖,窗户边鸟叫声叽叽喳喳的,有微风吹着阳台的床单,光线一深一浅,两个人互相投喂零食,像热恋中的情侣。
林知年觉得有些困了,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许立怀里,看着电影,不知道过了多久,电影结束了,许立低眸,发现林知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怀里睡着了。
许立小心将林知年抱起来到卧室,帮林知年捏被角,就听到她嘟囔着,哼唧唧的,有些可爱。
他笑了下,没忍住低头亲了亲林知年的嘴唇,很软,不小心力道重了些。
“唔,许立…”
房间响起林知年迷迷糊糊的声音,许立嗓子有些干涩,声音沙哑的说:“把你弄醒了?”
林知年回抱着许立,许立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呼吸洒在上面,弄的林知年痒痒的,在被窝里面乱动着身体。
许立哑着声问:“还能睡得着吗?嗯?”
林知年知道许立想干什么,她点点头,默许了。
许立扼住林知年的下巴,脖颈被迫扬起来,许立低头乱吻起来。
“唔。”
“许立,痒死了。”
到最后,许立问:“昨天弄的还疼吗?”
林知年知道许立问的什么,有些羞赧,摇摇头。
许立舔了下嘴唇,有汗滴到林知年脖颈间,他没再等,林知年全身酥麻,像只餍足的小猫蜷缩在他的身下,轻轻颤耸着。
在林知年身上,他像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不知满足,一遍遍的索求着,疯狂的,粗暴的,几乎将林知年折腾的昏过去。
许立比林知年想象的更为猛烈更为坚硬。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知年和许立昏睡了过去,晚上手机响了,许立小心把胳膊从林知年下面抽了出去,他起身,拿起手机,看了一旁还在熟睡的林知年。
怕吵醒林知年便关上卧室门出去接电话了。
许立站在阳台,看了一眼按键手机的屏幕是谢展涛的电话。
许立接通电话,刚刚完事的嗓子又哑又低沉,他说:“喂,这么晚打电话来什么事?”
谢展涛刚要说话,一噎,看了一眼时间,说:“北京时间晚上十点刚过十分,也不晚啊。”
许立一顿,他和林知年睡得早了,没看时间。
听电话那头沉默了,谢展涛直切主题,说:“你最近在家干嘛呢?”
许立点了根烟,说:“怎么了?”
“这边有个工程,来吗?”
许立吸了口烟,说:“不知道。”
“不知道?”
谢展涛懵了几秒,他认识许立就在工地上,经验,头脑,技术都不在话下,他以为许立会在工地扎根一辈子,再经手几个大工程。
隔了几秒,谢展涛就听见许立说:“我和林记者在一起了,想在家陪她一段时间。”
谢展涛抓了两下头发,问:“那你现在咋想的?”
许立掐灭烟头,说:“还没想,等老宋,华子人齐了再说。”
他们这些人要文凭没文凭,就只有一身蛮劲,除了工地,还能做什么呢。
要是有别的路,他十七八的时候就不会来工地了,他们这个年纪不适合待着工地,太燥了,在工地容易出事。
谢展涛:“行吧,我说那个工程你也好好考虑一下。”
许立:“嗯。”
许立准备挂了电话,又听谢展涛说:“有机会带林记者出来,聚聚啊。”
许立笑,说:“好。”
和谢展涛挂了电话,许立又点了根烟,站在阳台抽着烟,不知不觉,准备回去了,才惊觉脚下落了一地烟灰头。
许立烟瘾并不大,基本很少抽,只是今夜有些心烦,一时间没控制住。他打扫了阳台,进去,林知年没有醒,许立小心的躺在林知年身边,抱着她。
林知年哼唧了几声,习惯性的转过身回抱着许立,睡熟了。
早上许立送林知年去台里后,就去找谢展涛了,昨晚他想了一夜,他在工地干了七八年了,突然闲下来还是有些不适应。
谢展涛见许立过来有些意外,昨天听许立的话原以为没有戏了,没想到许立来接手这个主体工程了。
“阿立,和你说个事,本来以你的资历你来做主力,但是今早说主力已经找好了。”
“姓徐,是施工单位谁的亲戚,你做助力,和他搭档,不行的话,再去其他工程好了。”
许立懂谢展涛的意思,他点点头,说:“没事。”
“那老宋和华子?”
许立抬眸,“不影响。”
谢展涛点头,“也是,先让两个家伙好好躺平一段时间,哈哈哈,这样的长假期也不多。”
下午许立和甲方那边的项目经理去工地一路有人打招呼,前面几个人戴着安全帽,在做泥木铁,笑眯眯的对许立说:“许队啊,前面就是我们主力工程队的徐工。”
许立抬眸,看过去,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看着有些傲气,不太好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