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的圭清瑶,此刻心里也是说不上来的滋味,而且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别扭和莫名其妙的失落。那个公主那么美,那么温柔,用情那么深,还是千金之躯,连自己看了都心生怜爱,更不要说男子了。现在她还为了炎云瑞身受重伤,虽然是认错了人,但也实实在在地救了炎云瑞。再看自己,只会让炎云瑞救自己,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为炎云瑞做过。今天发生这样的事,也都是因自己而起,自己只会给炎云瑞添麻烦。他说过喜欢不用他照顾的人,像自己这样不帮忙却只添乱的人,他怎么可能喜欢呢?自己不过就是占了男子的优势,让他还顾及一些兄弟情谊,要不是这一点,估计他早就离自己而去了。
想到还在昏迷的公主,圭清瑶又立刻提醒自己:现在公主还昏迷未醒,我怎么想这些没用的。炎云瑞喜欢谁是他的自由,自己左右不了,也无法左右。还是祈祷公主赶快好起来,起码这样自己心里好过一点,也算是替炎云瑞减轻一分负罪感了。
圭清瑶走到墙边,面对着炎云瑞所在的房间,只能摸摸墙就当是摸到了炎云瑞。之前都是和他住在一起,现在他就在隔壁,但自己还是像少了些什么。不知道他在隔壁怎么样,是一直坐在公主床前守着她,还是坐在远一点的凳子上等着。上次自己照顾他,还偷偷观察他呢,他肯定也会偷偷观察公主吧,公主欸,平时根本见不到的。想到这里,圭清瑶更睡意全无,只剩胡思乱想。
晚上,林巍跟着大夫进来给公主喂了一次药,陪炎云瑞呆了一会儿便回屋了。炎云瑞迟迟无法入睡,便起身在屋里徘徊,一会儿走到门口想去看看圭清瑶,一会儿又倚在墙上,这样起码离圭清瑶近一点。
“陌生的地方,这么黑的夜,他自己一个人敢睡吗?能睡好吗?之前他都挨着自己的,今天一个人,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心里肯定不好受。”想到这样,炎云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正要出去时,听到了公主的动静。
“表哥,表哥......”炎云瑞关上门,赶紧去查看情况。
“公主,公主?”炎云瑞喊了几声,发现公主又没了动静,又准备离开。
“表哥,我......表哥......”公主嘴里嘟囔。
“公主?你说什么?”炎云瑞靠近茵琳嘴边,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表哥,对不......别走表哥......”
听到茵琳嘴里口口声声喊着表哥,炎云瑞也有点不忍心,顺势坐到了床边,不敢想象眼前这位昏迷不醒的女子竟是一国的公主,还替自己挡了一剑,该是什么样的爱可以为了对方付出生命,比邹进和蝉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再想到白天林巍讲的故事,又觉得茵琳可敬又可怜。一国的公主无法左右自己的婚姻,但是却肩负起了王权的使命,实属不易。不知道她口中的表哥,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让她深爱至此,念念不忘。
可是,可是她也知道她的表哥死了呀,那怎么还会错认我呢?难道是思念至深,晃了神?
睡梦中,炎云瑞感觉手上有什么东西,自己扒拉了几次没扒拉下去,于是强行睁开眼去瞧,不曾想一只芊芊玉手正摩挲着自己的手,再抬眼,公主正泪眼婆娑又深情地盯着自己,也不知道盯了多久。
“哎呦。”炎云瑞一个激灵起身,“公主你醒了?”正要转身去喊林巍,却被公主拽住。
“表哥。”茵琳带着哭腔微弱地说话。
“公主,你刚醒,我去喊大夫过来给你看看。”炎云瑞解释。
茵琳摇摇头,示意炎云瑞过去。
“你想先喝口水?”炎云瑞猜测茵琳的意思。
茵琳艰难地想抬起手,炎云瑞看出了她的意图,犹豫再三,没有让茵琳握住自己的手,而是自己用手扣住茵琳的手。
“表哥......”看到炎云瑞主动握住自己的手,茵琳更是喜极而泣,“我答应你,我们现在就成婚好不好?我......”茵琳喘了一大口气,“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你,你想我吗?”
炎云瑞拉起嘴角,确是一副苦相,这种时候说不想,岂不是雪上加霜。但自己确实是不想,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才见了两次面,何谈之想?
“表哥,你还在生气是不是,还在......咳咳——”
“欸你别说话了,我赶紧去找大夫过来给你看看行不行?”
“你一定还在怪我,换做是我,我也会伤心的。”
“哎呀不怪你,我有什么可怪你的。”炎云瑞强调到。
“那你,吻我好吗?”
“什么?”炎云瑞的第一反应是没听懂,“问你好吗?”然后按照茵琳的意思,猜测地说:“你,好吗?”心里却纳闷,这公主可真奇怪,让我问她好吗?该不会脑子也受伤了?
茵琳的眼泪又上来了。
“你怎么哭了?你不是让我问你好吗,我问了呀。”炎云瑞有点着急。
“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