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两天,赵治派去的人回来禀报,在百里之外的城里,确实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名叫张文。
“那人呢?我不是说要是有这个人就带回来的吗?”赵治问。
“药铺的药童说他出了远门给人去看病了,还不知几天回来。”
看没有找来所谓的神医,赵治又陷入了纠结,本想着神医来了,看好赵峰的病,一切都迎刃而解,自己也不用表面行善,实则是为了获得人血,忍受心里的煎熬。
“阿爹,你还不相信吗?”赵峰担心元始天尊怪罪,退了一步问道:“要不,咱们先把没用的那些人放了吧?”
“没用的人自然要放,但是放也分方式方法,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已经派人去做了。”赵治早已想好了,自己对外宣称是给府里增加人手,选上的只需要付出一点体力就可以过上富贵生活,大家都臆想地判断是要给儿子选婚配对象,所以报名的人很多,为了不让大家产生任何疑惑,还念自己家的好,对于没选上的人,都象征性地给家里干点活儿,赏银一两。
“按照之前的暗号,寻到算卦先生了吗?”赵治又问。
“还没有。”
“阿爹,不要再等了,那算卦先生还不是得听元始天尊的话,他敢违背天意吗?”
“峰儿,爹不能拿你的性命开玩笑啊。”赵治心里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圭清瑶顺着赵家的要求和目的思考,赵峰找人来是为了吸阳气给自己治病,而吸阳气的办法是算卦先生讲的,现在自己想要自救,要么算卦先生说不用这个办法,要么就是给赵峰找到治病的方子,要么就只能自己想办法逃跑。自己逃跑暂时是行不通的,那就只剩前两个办法了。可是,自己跟着师傅没几天的时间,也只是知道药材的名字,记住几种常见药的功效,根本不会给别人看病。如果要假装的话,也只能是碰一碰运气,缓兵之计。那就只剩算卦先生这条路了。但自己根本见不到算卦先生,自然无法让他改口,那就只能是......推翻算卦先生的话,否定算卦先生的话,告诉赵家吸人阳气是错的,这样他不就可以放人了嘛。
对,他们不是相信算卦嘛,卦我是不会算,但我可以给他们来点神的旨意。
想好了突破口,圭清瑶开始想如何操作。现在屋里空空荡荡,能用的东西根本没有,怎么才能显示神的旨意呢?
“炎兄,我打听到了!”邹进激动地跑回来,“我打听到赵家有人前天快马加鞭分头出去了,今天才回来,还有说他们家这两天一直忙忙叨叨的,下人们都神色凝重,而且不敢多说话,气氛不对。肯定是我们那天的事管用了。”
“我就说嘛,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炎云瑞也很激动,“他们肯定是去找张大夫了,如果张大夫来了能治好赵峰的病那就最好不过,蝉儿就不用被吸血了。”
“吸血?什么吸血?”邹进忽然捕捉到没听过的话。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炎云瑞又赶紧糊弄,“什么吸血?我刚才说了吗?”
“你说了,你说蝉儿不用被吸血是什么意思?”邹进看出炎云瑞眼神闪躲:“你有事瞒着我。”
“哎呀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炎云瑞本来就怕邹进知道这件事,以他的性格肯定暴跳如雷,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冲动的事,现在可好,嘴怎么就秃噜出去了呢。
“之前说的吸阳气,其实是吸血对吗?”邹进反应过来,“是不是?”
看邹进已经知道,炎云瑞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是。赵峰说他体弱,需要喝人血来治。”
“喝人血,喝人血......”邹进嘴里重复着,想着蝉儿已经被送去了四日,这会儿该不会已经......
“你别着急,蝉儿刚送去咱们就立马行动了,他们这两天肯定不敢轻举妄动,蝉儿应该没事的。”
“对的,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不能着急,就算是蝉儿被取了血,应该也不能一下子取完,说不定比吸阳气还来得慢呢。”邹进自己安慰自己。
“对对,而且你不是说了,去的人很多,说不定还没轮到蝉儿。”但话出口,炎云瑞就觉得不妥,那别人的命也是命啊,这件事还是耽误不得。
“喂?”圭清瑶朝王东喊道:“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点了能怎么样,还不是等死。”王东已经绝望了。
“怎么能等死呢,我有个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办法?”王东也想过逃出去的办法,但根本没用,“能想到的我都想了,这里隐蔽隔绝,还有人把守,我们逃不出去的。”
“所以我们得智取。”看王东没说话,圭清瑶继续劝道:“不管成不成,总比坐着等死强啊,现在起码还是我们两个人,还有个相互照应的,不然,等着哪天你或者我被带走了,孤军奋战就更无胜算了。”
王东想想也是,人多力量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那你说说你的办法。”
圭清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东,两人便开始干活。
“这墙怎么挖啊?”王东问:“靠手得挖到猴年马月。”
“要我说你就是读书读傻了,脑子是干嘛用的,那桌子上不是有水杯嘛,摔碎了用它挖啊,再不行就用筷子,送饭的时候总有筷子吧,还有屋里的东西,你自己找找呀。”圭清瑶又摇了摇头,“真是的,一个男子还不如我。”
“那咱俩是不是得朝相同的地点挖,这样更快。”王东又问。
“当然了,还得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圭清瑶已经在观察屋子了,什么地方不起眼,还能高度合适,还不容易被发现。“就在我们中间这堵墙的......”圭清瑶从墙边开始丈量,原本想用步子,但这个误差太大,更何况自己的步伐和男子的还是有区别,必须要用一个更精确的,圭清瑶看到了凳子,便用凳子丈量,“从北往南,两个凳子的长度,然后一个手掌的高度,我们一起挖,我这边有桌子,可以掩饰一下。”
“好!”
“孔一定要小啊。”圭清瑶叮嘱。
于是两人相向行动,很快墙就被挖开一个小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