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炎云瑞松了口,这人更激动了,“大哥,大哥你一定要帮我,其他人都不敢,也不愿意帮我。”
“为什么不敢也不愿意?”圭清瑶问。
“因为我认识的人,蝉儿的父母都认识,他们说了,说要是帮我就是见不得他们家好,就是和他们家为敌。另外,对于赵家选人的事,其实私下大家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是赵家在这里算是好人家,因为经常帮助大家,谁都不好意思得了恩惠还要指责人家。而且知道了蝉儿的生辰后,大家就更不敢了,怕给自己招惹了什么。”
“什么意思?”圭清瑶又问。
“哎呀,刚才他不是说了吗,蝉儿的生辰是五月初五午时,八字硬,大家害怕给自己招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怎么听话的,脑子一点不转呐。”炎云瑞嫌弃地说。
圭清瑶白了炎云瑞一眼,给了一个打他的手势。
“哎,这可真是,大家还真相信世上有鬼啊?”炎云瑞感叹,“再说了,一个算卦先生,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谁知道他说得真假,说不定是为了钱糊弄赵家呐。”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蝉儿被送过去,更不能接受我和蝉儿分开。”
“哎呀,行了行了,你不就是想和你的蝉儿在一起吗?说了这么多没用的。”
听到炎云瑞的话,圭清瑶马上想到了自己,不禁有点质疑自己。自己也是听了算卦先生的话来寻药的,谁来证明算卦先生的话是真是假呢?万一他......万一他就是听别人说的,然后为了唬住自己,不被发现他其实根本不会算卦随口编的呢?不对不对,圭清瑶赶紧摇摇头,怎么可能呢,算卦先生连自己家里有什么都了如指掌,自己从未和别人说过的他都知道,自己忘了的他也知道,那他肯定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自己怎么能怀疑呢。
“你干嘛?”炎云瑞问圭清瑶。
“什么干嘛?”
“你一脸愁容地摇头干嘛?”
“哦没干嘛,就是有点头疼。”圭清瑶赶紧编道。
“头疼?”炎云瑞看出圭清瑶在撒谎,“那你说说,他能不能和蝉儿分开。”
“我?”圭清瑶没想到炎云瑞会问自己,有种谎话被识破的故作镇定,“我觉得,当然不能了。”为了证明自己这句话,圭清瑶借着又解释:“要是嫁给了那个什么张公子,岂不是又要悲剧重演,就像李远的阿娘,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甚至还会影响自己的孩子和整个家庭。”
“是昂。”炎云瑞觉得圭清瑶说得有道理,“才刚经历了一场不幸婚姻酿成的悲剧,总不能眼看着悲剧重演。”
“就是就是,所以你们一定要帮帮我。”那人也顺势说。
圭清瑶又补充道:“那他们两个人先约定好了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再说了,你不得问问蝉儿愿不愿意,她的意愿和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嗯~有道理。”炎云瑞点点头,“要先问问蝉儿的意思,她是不是愿意嫁给你,万一人家嫁给那个张公子也可以呢,说不定就想当夫人。”
“不可能!”
“那你口说无凭,我得亲眼见到,亲口问完才能决定帮不帮你。”炎云瑞说。
“好,我晚上带你去见蝉儿。”
“现在为什么不行?”
“现在去她阿爹阿娘得打断我的腿,晚上我和蝉儿有暗号。”
炎云瑞一副‘还有这招儿,挺厉害啊’的表情看了看那人,“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邹进!”邹进做了一个抱拳的手势,“敢问两位大人贵姓?”
“什么大人,我叫炎云瑞,他叫圭清瑶。”炎云瑞介绍。
“谢谢两位恩人,这样,我这里家徒四壁,攒的钱都给了蝉儿的父母,家里粗茶淡饭,希望两位不要介意。”邹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算了,我们能填饱肚子就行。”炎云瑞也不在意这些。
“那个......”圭清瑶吞吞吐吐,因为自己惦记着替阿娘寻药的事,有了上次的经历,自己这次可不想再掺和进任何人的任何事,“我还有事,我......我先走了。”
“走?”炎云瑞和邹进同时诧异。
“你知道的。”圭清瑶提醒炎云瑞。
“哦,对对对。”炎云瑞想起来圭清瑶的事情,但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点不舍,眼神略带落寞地问:“你,真的要走啊?”
“你不管我了吗?”邹进也问。
“我还有要事在身,既然你们两个人达成了一致,我也就去忙我的事了,咱们后会有期。”圭清瑶起身,害怕慢一步又会生出什么变化。
炎云瑞没有说话,也只是跟着起身来表明自己不想同意也不得不同意的送别。
“希望你们一切顺利!”圭清瑶再次抱拳。
“你也是。”邹进回应。
炎云瑞只是点点头。
圭清瑶背起行李转身离开。
“他是你兄弟吗?”邹进看炎云瑞表情失落。
这倒把炎云瑞问住了,自己和圭清瑶算兄弟吗?好像算也不算,若是算,总觉得还少点什么,若是不算,又未免显得太冷血。炎云瑞想了想,说:“朋友。”对,这个总可以算,“对,朋友。”
从邹进家出来,圭清瑶便一路地找药铺和酒楼以及大一点的店铺,一边替阿娘问问这里的大夫有没有听说过阿娘的病,一边打听莲花的事。
沿着主要街道问了一路,一无所获。圭清瑶便找了个小摊,停下来吃饭。
“来点什么客官?”
“来一碗面条。”
“好嘞。”
面条上桌,圭清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询问的机会,“我想问一下,您这边有听说过蓝色的莲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