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没有?这次宗主特地给我们讲课,据说是为了让他的小弟子上课有个伴儿。”
“什么?宗主什么时候又收弟子了?不是说现在最小的弟子是灵儿师姐吗?”
“嗨呀!”矮胖弟子翻了个白眼,“这都十天半个月过去了,你家是村通网吗,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同桌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作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问,“我确实不爱与人交际,这才漏了这么一件大事,你快与我说说,新弟子是谁啊?宗主怎么会收她?而且我也没看到拜师大典啊!这次怎么如此低调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小弟子神神秘秘不显山不露水,一切都是宗主的意思,应该是他的身份特殊,宗主为了保护他这才这么做的,不过听说是位师弟……”
“啊!怎么是个难得啊?那我的灵儿小师姐不就要被他霍霍了吗?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那小师弟日日与灵儿师姐住在流云居,天天眉来眼去的,只怕明天孩子都生了,我还有什么机会啊?”
他的同桌哭丧着脸,白嫩的小脸愣是憋出红紫,看上去很是伤心。身边的矮胖弟子不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看了看上方的宗主,确认无人在意这边的动静后又回过头小声道,“瞧你这点出息啊!不也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吗?相信我,李晶,你还是有机会的!”
“呜呜呜,沈霄你真好!”
身边这两同门弟子聊得火热,殊不知这些话全都被角落里的望月听了去,她尴尬地摸摸鼻子,看了看讲台上一身白衣手拿书卷的黎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流云宗的话题中心了,无意间还成了众多男弟子的情敌?
李晶与沈霄见角落里来了个陌生的小弟子,特别友好地对望月微笑。望月也摸摸鼻子笑笑,恭恭敬敬地坐直,拿起书桌上的书本,翻开第一页,跟着黎云的讲课的声音心不在焉的看着。
黎云的声音好像戴着催眠的功能,不一会儿望月就开始忍不住点头。她将书立在桌上,双手撑着下巴,朦胧的睡眼挣扎几次之后,终究是忍不住闭上了。
黎云一袭白衣,信手翻开一页纸,抬眼看见望月的桌上书本未翻动,脑袋已经不见了。当下走下讲台,不急不缓的来到望月桌前,俯身见她已经与周公会面了,曲指敲了敲她的脑袋。
“啊?发生什么事了?”望月大惊失色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失重向后倒去,差点就要砸在地板上,幸好黎云及时伸手接住了。
“我竟不知,这位弟子反应如此之大,是对书中所讲的深有体悟吗?”黎云一双眼睛温温柔柔的看过来,可温柔不见眼底,眼睛深处的薄凉像是一把剑刺中望月。
知道黎云生气了,望月立刻翻身站起来,拱手行了个90度的大礼,“宗主息怒,弟子只是有些走神,这才闹了笑话。”
黎云睨着望月黑乎乎的后脑勺,嘴角勾笑,“你可知道我讲到哪里了?”
望月头疼,转转眼珠子思考着该如何说,余光瞥见方才的沈霄悄悄将书从黎云背后递了过来,她匆匆瞥了两个字便磕磕巴巴的念出来,“天、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弗……”
黎云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苦恼,终究是摆摆手,让望月起身,“这句话不被你读得如此零乱,实在是不该,回去之后讲这句话抄三百遍,需边抄边想,铭记于心才好,下一次我会单独问你其中的意思。”
他说完,转身拂袖,正撞见匆忙收书的沈霄。沈霄尴尬笑笑,将书藏到身后,讨好的看着黎云,道了一声“宗主”。
黎云叹了一口气,负手上了讲台,掀开书继续讲课。
他心里一定会想:现在的弟子一届不如一届吧……望月咽了口水,给了沈霄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便乖乖坐直,再也不敢开小差。
这堂课一直上到傍晚,黎云总算是合上了书,交代了明天何时上课,转身轻飘飘地走了。
望月捏着酸痛的大腿,垂着腰暗自叫苦,她可没想到上一堂课如此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