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月锦?我没有听过!”陆夫人抱着灵儿强装镇定,衣袖下不停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此时极度恐惧的心情。
陆灵儿在娘亲的怀里缩起身子,感受到娘亲的恐惧之后更是害怕。娘亲说谎了,他们明明认识月小姨,可是她不敢问,这个坏女人太可怕了,像是妖怪一样!她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什么,这样恐惧的心情好像在不久之前她就切身体会过。
“这样啊!”乌月嘴角勾起残忍地笑,手上用力,只听见“咔啦”一声,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陆夫人眼睁睁地看着相公就这样在她的身前断了气,一时之间接受不能。巨大的悲伤让她心头一梗,一口气喘不上来晕死过去。
陆灵儿颤抖着身子摇晃母亲,见娘亲面色惨白,心中怕到极点,睁大一双蓄满眼泪的眼睛无助地看着乌月越来越靠近。
“啧啧!小丫头,你知道吗?”陆灵儿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乌月,连回应也不敢作出。她看见妖怪权杖轻点,巨大的力量将她捆缚着托起,窒息的感觉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用力蹬起双腿,眼角的血丝很快就蔓延至瞳仁。那妖怪以一种极其愉悦的变态眼光看着她,她的视线除了妖怪可怖的嘴脸还有惨死的爹爹、晕死的娘亲,一阵眩晕袭来,陆灵儿双手无力垂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用!”乌月撇撇嘴,食指轻点,陆灵儿便如同一滩烂泥摔在了地上。
天空雷声隆隆作响,乌月抬头看了看黯淡无光的月影,眼睛微微眯起,紫色的眸光慢慢变亮。她弯下腰,指尖轻点陆夫人,在她意识混沌的状态下抽取了陆夫人的记忆。
这位陆夫人也是个临危不惧、深藏不露的,方才竟然睁着眼睛说了这么多的瞎话。她明明就认识明月,还与她交好。只不过,什么样的人能招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招惹,陆夫人心里没有数。乌月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满是怜悯,行事却无情无义。她将陆夫人摔在地上,将宅子里的下人全部杀死,这才不紧不慢地离开。
雷声越来越大,乌月将月亮完全遮住,世界变得黑暗无光。紫色闪电照亮了陆夫人嘴角沁出的鲜血,照亮她痛苦涣散的眼睛。她用尽所有力气,爬到相公的身边,抚摸陆云冰凉的脸庞,缓缓倒了下去。
大雨倾盆而下,狂风呼啸,陆家上下灯火全灭。无情的雨水将所有血迹全部洗刷干净,似乎只要将这里洗干净了,乌月的残忍行径便无人知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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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下起大雨,明月的心越来越沉。天公不作美,似乎也暗示着不好的兆头。闫璟一声不吭跟在明月的身后,并不在意浑身淋湿。倒是明月转身看过来,满是心疼地叹了一口气,决定去树林里避雨。
明月走得匆忙,连油纸伞都没有带,只能咬牙硬扛着赶路。他们出了城门走了三四里,进了城外的四泰山中,这里地势险峻,有树木遮蔽,躲雨正合适,一时半会儿乌月找不到这里。
已是深夜,大雨滂沱。明月依旧不敢放心,警觉地在树下站到雨停,约莫申时三刻。这才牵着闫璟的手,悄悄赶路。
天空盘旋的秃鹫扇动黑色的羽翼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明月抿嘴看了看即将大亮的天色,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处高坡。
乌月正站在半空中,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明月狼狈的模样。
“呵呵——”明月干笑,手却下意识地将闫璟推到身后,镇定道,“母亲大人可真是仁慈,这么久了都不出来知会一声。”
“我看你像是一只老鼠东逃西窜,觉得甚是有趣,便忍不住多看了一小会儿,哪知你现在才发现。”乌月吹了吹指甲,似是不太高兴,“可惜了,这样的好戏以后很难看到了。”
明月笑,“你想看戏回月锦族便是,族里的事务一大堆,老魔主死了不少人虎视眈眈魔主之位呢!母亲大人这么在意怎么舍得亲自出来抓我,就不怕魔主之位落于他人之手?”
“哼!”说到这个乌月就来气,魔主之位觊觎的人不少。因为魔域传言明月害死了老魔主,不少魔对她竞争魔主之位态度暧昧不明。她好不容易说服了一众散魔,手下禀报散布谣言的正是她的好女儿墨月,气得她当下将墨月禁足在菡萏院,好好看看《丝锦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