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暗不见光,冤魂灯漂浮在屋外并没有进来的意思,在明月完全进入寝室之后,门自动关了起来。
明月心中猛地一跳,正前方一张象牙床上散发出诡异的跳跃红光,熏炉里的香无风自燃,一股摄魂夺魄的香味很快弥漫在整个寝室里,熏得明月头脑发昏,四肢发软。
“咳咳!”明月忍不住挥手用袖子打散这股怪异的香味,她总觉得香料里加了些特殊的物质,越闻这味道,身体越发奇怪。肌肤变得敏感发热,骨头开始逐渐酥麻,她想找个地方好好地靠一靠,可目光所及之处没有桌子椅子,只有那张冒着红光的象牙床。
床幔无风自动,如同海中的波浪不断翻滚,看得明月一阵发晕。
不知何时,丝绸幔布上映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影,那人长发披散,遮住了身体大半轮廓。那人微微侧首,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薄唇上下轻启:“还不快过来伺候本尊。”
明月只觉得那声音像是通过一条长长的山洞传来,四处的回声先后不一到达她的耳旁,像是几十个人同时在她耳边说话,吵闹而又晕眩。
“啧啧!你就是乌月的女儿?魔气怎么这么弱?”魔主的声音里有明显的嫌弃,床幔忽然打开,似乎有两只无形的手拉开了,随后,明月只觉得一股无形而又不可挣脱的力量拖着她飞进了床内。
得益于那股诡异的熏香,明月浑身无力,无形的手一将她放下,明月整个人如同面条一般摔在床上。这下可怎么办?没有力气,她该如何在这个魔窟活下来?明月心中警铃大作,双臂用力将上半身撑起来,抬眼正撞见魔主那双漩涡般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如同被摄住了灵魂,明月无法动弹,像是一只木偶维持着刚才的模样。身体越发滚烫,她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呵呵!长得倒是不错!”魔主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明月这副玉体横陈的模样,乌月将她的宝贝女儿养得不错,模样惹人怜爱,就是魔气简直少得可怜……魔主皱眉,他真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乌月的女儿?否则为何乌月这个长老魔气浓郁,她的女儿却魔气低微?
视线摆脱了魔主的对视,明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这位魔主正在上下里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只怕不用她说,这位老谋深算的家伙也已经怀疑起她的身份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魔主俯身,指尖如同游蛇顺着明月的脸颊蜿蜒而下,直至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明月感受到下巴传来强烈的痛感,皱着眉不得不看向始作俑者。
“呵呵!你这是在瞪着本尊吗?谁给你的胆子?”魔主嗤笑一声,神情玩味,“乌月那只狡猾的狐狸竟然送了个冒牌货过来!本尊还没死呢!真以为本尊眼睛瞎了,分不清真假了?”
他说着捏住明月的下巴狠狠一甩,明月只觉得一股巨力将她摔在床上,霎时眼冒金星。她微微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一块刻着复杂花纹的令牌逐渐靠近,令牌的主人此时正不怀好意地盯着明月。
“乌月的事情今夜过后再做决断,现下既然你主动送了上来,本尊便不客气了。”
他这话说得好似要吃了她一般,事实也确实如此,明月只觉得身体被魔主拎了起来,不受控制地坐在了他的身上,随后身体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原先积蓄的力气顷刻间被吸走。
“怎么这么少?”魔主不满,这与他实际所需要的力量相比实在是差太远了,“乌月这个混蛋,竟然敢用一个凡人来糊弄我!”
魔主现在的怒火已经烧到了最高点,奈何以他现在身体情况,瞬移到乌月面前取她性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吸魔之法一旦开始,势必要继续进行下去。
这吸魔之法魔主也是从一块古籍碎片中找到的,魔气弱的魔开展此法,顷刻间便可以将他人强大的魔气化为己用。这原本是一本有利无害的好功法,可是遇到明月这只和凡人无异的魔,双方的局势很快便调转了。
现在这种情况,明月的魔气比魔主还要弱,这吸魔之法只会帮助魔气低微的魔,并不会因谁发起而偏向谁,于是倒霉的魔主非但没有吸收到魔气反而被动将魔气传给了明月。他原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今夜这一番忙碌,只怕自己的命要搭在这个害人的魔物身上。
明月很快就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似乎她的身体在主动吸收魔主的力量,虽然也不多就是了,好歹她现在有了力气挣脱。她用力撑起身体,手脚并用猛捶猛踹魔主,将自己一点一点地拔向魔主的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