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销思忖片刻,意图转移话题道:“江公子不是想欣赏若水美景吗?我让弟子给公子安排一下,可好?”
江成绮轻佻地勾起唇角道:“季阁主如此客气,江某自然却之不恭了。”接着他就一蹦一跳地带着小师弟们跟着水宗弟子的指挥离开了。
季云销望着江成绮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疑惑,随即微微摇头,将此事暂且放在一边,转身继续去处理宗门事务。
如今,水宗的防御兵器都已准备就绪,就差一样最致命的法阵了。
季云销在藏书阁内踱步,目光在书架上快速浏览,神色专注。
而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一本古籍中找到相关记载,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并立即将书页展开,口中默念法阵之名道:“五毒……法阵?”
季云销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页快要掉落的纸张,眉头微皱:“这法阵……”他看着那烂掉的书页有些犹豫。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沉思片刻道:“但此时也别无他法,姑且一试吧。”
他仔细研读着古籍上的法阵记载,神情专注而认真,同时也注意到这法阵旁注下的小字:
此乃混沌时期,始神为区分善恶而创下的法术。
法术由世间至纯至净的念力凝结而成,专吸收天地间最毒的五种欲:贪、嗔、痴、傲、疑。
而这种不属于灵力的力量被记载为:念。施展此法术者,必须心存善念,并且不能有一丝一毫欲的冲动,否则就会立即被吞入五毒法阵的陷阱。
小字还有一部分被蛀虫啃坏了,但不影响法术的效果,并且最后还有一段法术收录的出处:言修系悬鸣族。
季云销看完旁注小字,不禁一震,此阵竟有如此多的限制:“心存善念,无一丝欲念……”
他眉头紧锁,但还是偷偷将禁书带走踊跃一试。
季云销回到季府的房间,他将那本古籍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陷入沉思。
此法阵非同小可,凭他一人之力定不可能完成,要找几个信得过且修为高深的帮手才行……
他脑海中浮现出几个人选。
季云销略作思索,觉得此事还是要告知洪玉悲与洪玉瑶两人,毕竟他们也是水宗的重要人物。
再说事不宜迟,他便马上起身出门就去找他们。
下一瞬,三人齐坐于桌前。季云销率先向他们说明来意:“玉瑶姑娘、洪将军,我寻得一强大法阵,或可助我们对抗魔族,但需几位帮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洪玉悲道:“对抗魔族,义不容辞。”
他看向季云销问道:“只是不知这法阵需要怎样的帮手?”
季云销面露犹豫之色,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此法阵颇为特殊,所需帮手倒不必精通法阵,只是……需要从焱山取来一些特殊材料。”
洪玉悲闻言不禁皱了皱眉惋惜道:“我灵力属水,恐怕靠近不了焱山。”
洪玉瑶道:“我可前往焱山。”
洪玉悲知晓洪玉瑶还带着反噬的伤,担忧不已却又欲言又止。
季云销面露担忧道:“玉瑶姑娘你的反噬还没过,叫其他有火系灵力的弟子前往就好了…”
洪玉瑶道:“无妨,我这几日已将反噬压制,况且焱山危险,弟子怕无法应对。”
“还请季阁主告知材料是什么?”
季云销见洪玉瑶如此坚决,也不好再阻拦:“是一种名为‘黑曜石’的矿石,据说只有在焱山深处才能寻到。而且还需分别从焱山中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各取一块回来就行了。”
洪玉瑶颔首:“明白了,我会尽快取回。”
季云销仔细叮嘱着洪玉瑶道:“这黑曜石在焱山深处危险重重,玉瑶姑娘务必小心。”
“放心,我心中有数。”她起身欲走,转头看向季云销:“季阁主,我此去不知何时归来,水宗的事便有劳你了。”
季云销点头,愁眉道:“好,你万事小心。”
洪玉悲上前抱了抱洪玉瑶,顿了一会道:“阿姐一路小心,我等你回来。”
洪玉瑶轻轻回抱住洪玉悲,轻声道:“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她松开洪玉悲,深深看了一眼季云销,不再多言,转身向焱山出发。
季云销望着洪玉瑶离开的背影,沉默片刻,看向洪玉悲道:“洪将军这法阵还需一份灵力来镇压恶灵,不知将军可否相助?”
洪玉悲毫不犹豫地应下:“季阁主不必客气,若能助一臂之力,玉悲自当尽力。”
季云销向洪玉悲拱手致谢:“多谢洪将军,稍后我会告知具体该如何做。”
弟子匆忙来报:“启禀宗主!不好了!城外已传来大批魔气!许多百姓承受不住纷纷丧命!”
宗主看了一眼上个月玄暝九王下达给各宗宗派的战书,气愤地将它撕烂道:“快!加强防御!将城中百姓全部迁至内城,并下达封-锁城门的命令!快去!”
“是!”
又一弟子跑来禀报:“宗主!许多弟子感染魔气魔化了!如今正攻击其他同门怎么办!”
宗主着急地在殿内踱步,最后无可奈何道:“先用灵力压制,我等会来看!”
季云销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大殿:“宗主,情况如何?”
他看着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那些魔化的弟子,可有办法救治?”
宗主烦躁地摇头,他对季云销道:“上月那玄暝小子,向各宗宣战。首当其冲的就是金瞳宗,我们都以为这是一场玩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毫无理由地起兵攻打我们!如今金瞳宗正在若水河应战,要是他们打不过,下一个攻打的宗派就是我们了。”
季云销道:“玄暝九王来势汹汹,此次麻烦定不小,金瞳宗那边情况如何?”
宗主还是愁眉苦脸的样,他道:“我与江成绮他父母交好,上月他们将自己孩子托付给我,定是已经做好牺牲的打算了,看来此仗凶多吉少啊……”
站在门外正打算进来的江成绮听到了这个消息,身形一闪来到宗主面前,抓着他的衣袖不敢置信问道:“什么意思?我爹娘他们做了什么打算?”
他那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满是焦急,江成绮道:“他们明明是嫌我碍眼才让我滚出来的,我爹娘为何要将我托付给你?”
季云销看着江成绮如此模样,出言安慰道:“江公子莫急,前辈他们自有应对之法。”
宗主叹了一口气,将江成绮父母写给自己的信拿了出来给江成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