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早晨好雅致。”何善济见他和小鸟玩的不亦乐乎,礼貌招呼道。
“哈哈哈好久没遇到个伴儿了”江成绮对着这些可爱的鸟儿也打趣自己道。
随后他睨见何善济似有些着急思愁的神色问道:“济兄你大早上的这么着急是怎么了?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地方吗?”
何善济也在思考要不要坦诚告诉对方,不过江成绮又道:“你别看江兄我现在哪儿都走不远的样子,但我消息可灵通着呢!要我帮你找些什么东西吗?”
何善济自然是信任他的,毕竟他从前可是人间第一画符手,这点人脉消息对他而言应了如指掌。
“那劳烦江公子了。”而后连忙将江成绮带到大厅的茶几前,接着从?中拿出那份密函摆在茶几上。
“能看到上面的字吗?”
何善济担心这不速之客给信动了手脚,只能让他一人看见。
他能有这样的猜忌是因为昨晚上的闹动可不小,丸子和江公子都是修士应该能察觉到,可事实上两人都不知情,说明对方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人在暗,我们在明。更何况我们连对方是敌是友都不知情,怎能先自投罗网了。
“上…善苦水?是什么意思啊?”丸子站在何善济身旁,看到他展开的密函读道。
“是上善若水。” 何善济无语纠正他道。这些年自己也是有教丸子读书写字的,怎么如今还是这大字不识的愚昧样。
算了,以后慢慢教。
“济兄这‘上善若水’四字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江成绮也读了一遍信上的四字提问道。
何善济眉头蹙紧了几分,依旧冷淡问道:“这四个字如果出现在形容人、事、地身上可有什么不同?”
何善济这么一问可把江成绮问住了,“上善…若水?”江成绮注视着这纸张低声喃喃道。
乍然他想到了什么但又立即犹豫道:“确实是有个形容的用法,说的就是是武修系的水宗,他们以水为圣,自然常言上善若水。不过…”
江成绮似有些难言,但纠结过后还是和何善济讲:“两年前水宗各派也在伐魔大战中被尽数围剿了,其中最惨被满门抄斩的就是……水宗洪氏,你应该有点印象吧。”江成绮问道。
何善济自然是印象深刻,当年与江公子结交就是因为偷偷“惩戒” 了那个洪氏的洪玉渊,如今再听这熟悉的名字,心头有些微颤。不曾想,昔日的旧友同窗竟尽数因魔气沦陷。
“一个都不剩了?那季云销呢?他不是宗试第一吗,他在伐魔之征自保不该易如反掌吗?”
何善济看着江成绮,心中涌现出莫名的忧心。要说担忧也是多余,如今两年已过恐怕连尸体也见不着了。
季云销是何善济当年印象最深的一个人,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那年试炼他还送了自己一把匕首,可惜在回圣医药谷的途中遭遇魔物,被一掌踩烂了。
不过何善济一直记得季阁主的帮助,却不想修仙界也如圣医药谷一样惨遭杀戮毒手。
“季云销季阁主他……应该说他和水宗洪氏的那座城都消失了。”
江成绮叹气惋惜道:“没人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人活着,但洪氏灭门是毋庸置疑的,消息是城内他们自己放出来的,后来城中也与世隔绝杳无音讯了。”
他眼中无奈叹息望着何善济又道:“洪氏后辈也就是洪玉渊那一辈,全部都死无完尸。唉,洪氏总共就生了三个孩子,结果每一个的下场都…唉”
“城好端端的怎么会消失?” 丸子疑问道,何善济视线与丸子交汇后确认了一个想法:是被人藏起来了!
“那城叫什么名字?” 何善济望向江成绮问道。
“城名就叫若水。”
顿时,何善济皮下惊起一地鸡皮,睁圆了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气。找到那人就能报仇…而那人最有可能是在若水城里!
“那这城消失前有没有什么地址信息?” 何善济声音冷肃道。
“有,这几年又说若水出现在以寿景国为始,向西北方向行四五百里的雪山里。” 江成绮点头道。
“雪山里?你熟吗?” 何善济不由问起丸子。丸子听到雪山猛一激灵道:“我知道,但我都好久没上山了…差不多都快忘了。”
虽然丸子是第四界的灵山雪狼,但第四界的结界常不稳定,总有意外传送到其他地区去的案例。
就像圣医药谷连着的结界是寿景国内任意一座山上,而灵山雪山应该也能连上第三界的雪地里。
因为每次传送的地点不一样,所以偶尔会有第四界的人掉出来,比如说江成绮。
“我今日到皇宫请辞,拿到通关文牒后就前往若水。”
丸子疑声道:“我也要去吗?”
“你不去谁去?今日你和我一起到皇宫里,完事后即刻出发。” 何善济回答道。
“济兄你等一下!” 江成绮从房间里用嘴叼来了几张纸和他的笔,然后用脚在纸上画了几道符,细心嘱托道:“济兄,这个符有指引的作用,你拿上它应该很快能找到若水。”
何善济接过,与江成绮道谢:“多谢江公子,这宅子你住下,不必跟随我们。”
江成绮心领神会,偶然想到什么又给何善济画了一道符:“济兄,这个符你也收好。若水应该用的上。” 丸子替何善济从地上接过符纸,看着上面的符纹端详道:“这是什么?”
“这张与其他符纸不同,在我灵力的加持下可以生成幻境”
江成绮得意道:“而且这张还是我呕心沥血创的,能看见过去近十年的往事!”
“哇,江公子厉害!” 丸子瞪大眼睛称赞江成绮道,江成绮被夸后得瑟地挑眉笑笑。
“多谢江公子,此去一别各自珍重愿他日再会。” 何善济作揖告别道,丸子也拱手行礼。
江成绮将这往世符交给何善济后,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对他沉声凝气地嘱咐道:“我曾在若水呆过几个月,人都不咋地,尤其洪氏一门最是冷血。”
“而且,若水即水,水生万象。若水城消失大约有两多年了,你这一去若遇上什么怪事千万不要动摇。”
“倘若真的找进了若水,尤其是见到人了,千万千万!不要相信你的眼睛!那儿的人说什么都要留个心眼。”
何善济从来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但还是点头应道。
江成绮也是道听途说,但还是一五一十告诉济兄:“我知你心中有惑,我也不知如何与你解释,但你要知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好。”何善济应道,将他这番提点牢牢刻在心中。
这神秘人必定与这座莫名消失了两年的城有关,一切的真相都指向那座被藏匿在白雪之下的若水。
他与相邻一一告别送上自己做的药品赠予各户百姓后,就拉着丸子往皇宫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