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四,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欠我钱,你有本事开门呐!”
这个,是来讨债的。
“马四,我吃了你给的壮阳药,不仅不能夜御数女,现在起都起不来了,你一定要给我个说法,给我出来,老子杀了你!”
息存不禁皱眉,那马四竟然是个管下三路的江湖郎中。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四爷,奴家听说您回来了,特地看瞧一眼,楼里的姑娘们可想您了。”
息存脸色一沉,还有风流债。
“马大夫,您在家吗?我家公子明日就要离开这里,到京城去了,他一腔情意,您怎么忍心对他如此残忍,竟连这最后一面也不愿相见。公子也早已料到您如此冷情,特地让我送来一封信,我放在门外,他只望您瞧一眼,全了他一心痴恋。”
好家伙,还有男的?
息存心中厌恶更深,那马四竟然如此荒唐,荤素不忌。
污言秽语,不听也罢!
息存盘腿而坐,默念经文,这条街上不太安稳,每到夜里,总是能听见兵戈声,闻到血腥气。
前来敲门者也不少。
不过,任他们叫声如何凄厉,呼救之声如何恳切,那怕拍门的力道大到快要将房门都震碎,息存也不闻不问。
他始终记得马四临走前的嘱托,不过心中的好奇却愈发浓厚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直到十二日后,马四回来了。
这个时间是马四走之前预计时间的一倍。
他一脸喜气洋洋道:“事情有变,先前那药没有了,我只好去找别的药,效果还更好,且等着,你脸上的疮马上就能好!”
“这么快?”息存惊讶道,这铜钱疽,不应该很难去除吗?
“跟我来。”马四牵起他的袖子就往室内走,引至凳子前把他摁下道:“坐。”
然后,他翻箱倒柜,不知道拿了些什么东西出来,息存一边听他捣鼓东西的乒乒乓乓声,一边听他说道:“铜钱疽好不了这么快,那玩意起码要治一年,不过你脸上的疮好办,很快就能好。”
“什么,一年?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在这一年?”
马四转身又把他摁下,“稍安勿躁,坐下。”
“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你至少得在我这呆一年,寻常人很快就好了,但你知道你身上的铜钱疽有多少吗?”
息存沉默。
“我从没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这么多的铜钱疽,要不是我认识贾有钱,都差点以为你才是钱相公。”马四开了个玩笑道。
这番话不禁让息存想到了钱相公的风言风语,他忽然道:“是了,你说得对,我也可以是钱相公。”
“啊?”
息存猛地一拍马四的肩,让他吃痛到表情都扭曲了一瞬,而息存兴奋极了,不由得赞许道:“你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
这句话马四听得不乐意了,他叹道:“我可比你想的有用多了。”
息存却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钱相公人人喊打,而铜钱疽跑到了他的身上,现在那老家伙应该东躲西藏,不敢随意冒头,而他正好可以假借身上的铜钱疽,假扮钱相公,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
妙计啊!
而今,唯一欠缺的,就是他的修为了。
“你有办法帮我快速恢复修为吗?”息存突然问道。
马四一边捣药,一边问:“多快?”
“明天。”
马四看向他,目光带有一丝怜悯道:“或许睡一觉能更快实现。”
“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
“好了。”马四走到他身前,“把这药泥抹上,等泥巴在你脸上结块后,把泥抠掉,再洗净脸,你脸上的铜钱疮应该就没了。”
“这么神奇?”
“嗯,大概三个时辰,这段时间内你的脸会剧痛无比,因为铜钱疽从你的骨头皮肉中钻出,爬到泥里,你会剧痛无比,为了防止你忍不住用手抠脸,我得把你绑起来。”马四早就拿出绳子,一边说,一边绑人,等他话说完的时候,最后一个结也收紧了。
息存这才感觉到自己被绳子绑了起来,先前马四摆弄他的手,他还以为是治疗需要,他不禁道:“等等。”
“别等了,你不是很急吗?好了不要乱动,你看不见,我来给你涂药泥,千万不要乱动哦,要是一不小心把药罐子打翻掉在地上,可就前功尽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