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南絮果真恢复了。

沈南絮刚从大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间看到黎清书站在床边，可一转眼，那人已不见踪影。

沈南絮震惊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另一边，黎清书被传送到了天台上，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耳边就听到了一个小孩的哭声，他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是一个小孩。

小男孩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嫩滑，眼睛水汪汪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射了阴影，他嘴唇红润润的，粉嘟嘟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他正委屈地抽噎着，嘴里还不断念叨着：“我不是精神病，别把我送进医院……阿絮会乖的……”

黎清书愣住了。

【这小孩的脸……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就在他疑惑之际，在哭泣的小孩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后猛然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那张与沈南絮极为相似的脸庞让黎清书一阵恍惚。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般。

本来沉浸在负面情绪中的小孩，在看到黎清书后，不哭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黎清书下意识想要躲闪视线，可是小孩却抓紧了他的手臂，因为方才哭过，所以有些哑，“你是天使吗？”

小孩仰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黎清书觉得这种眼神好熟悉，曾经也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是……沈南絮吗？

黎清书心口狠狠地跳动了一下，他不能穿越到沈南絮小时候了吧？好荒谬，可昨天沈南絮就变小了，所以他穿越到沈南絮小时候，似乎……也许……大概......是......也有可能......

黎清书一瞬间觉得脑子都乱了。

“你叫什么名字？”黎清书蹲下身，与小孩平视问道。

“南絮。”小孩吸吸鼻子，想从刚才不好的情绪里缓和过来。

黎清书怔住了。

眼前这个小孩竟然真的是沈南絮。

黎清书又仔细打量了小孩的脸。

小男孩的五官与沈南絮极为接近，而且小男孩的眼睛......也是琥珀色的？

“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天使吗？”小孩见他发呆，歪着脑袋又追问了一句。

黎清书摇头，“我不是天使。你怎么在哭啊？”

小孩一听这话，立马又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哭了不哭了……”黎清书哄道，“别哭了。”

刚才黎清书没仔细看，现在黎清书仔细看才发现，沈南絮哭的时候，脸上却是带笑的，黎清书心下一沉，他曾听沈南絮提起过自己精神分裂，所以……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穿越到了沈南絮生病的那段时间。

哭和笑同时出现在脸上，这是精神分裂的症状之一。

黎清书心思转动间，就听见沈南絮继续哭诉道，“同学知道我没有爸爸妈妈后，他们嘲笑我没人疼，还欺负我，骂我，把我写好的作业用水淋湿，我恨死他们了，我每次一听到他们骂人，我都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揍他们，可是我每次都忍下了，因为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不是正常的小孩......我只能咬自己，然后……”

沈南絮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像是陷入到回忆里。

黎清书心疼抱住他，拍着他的背，安抚。

小孩沉默片刻，继续说道，“然后爷爷发现了……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