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书连忙扶住沈南絮的胳膊,鲜血染红了青年白色的衬衫,黎清书看见少年眼底的害怕与惶恐,他的心脏猛地抽痛。
”哥哥,你怎么样?”沈南絮抓住黎清书的胳膊,语无伦次地问道。
行凶的人眼见黎清书替沈南絮挡下刀子,心中的嫉妒更是翻涌而出,他挥舞着匕首再次向沈南絮扑过去。
这次,黎清书已经没有力气再保护沈南絮,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朝沈南絮的胸口刺过去。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在医院了,黎清书的额头上布满冷汗。
“哥哥。”沈南絮握住黎清书的手,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句。
黎清书回神,看向沈南絮,发现沈南絮的手上缠绕着纱布,伤口处渗出血红的血液。
“我没事。”沈南絮安慰着黎清书,“只是皮外伤而已。”
“你都出血了还说没事。”黎清书不高兴地嘟囔着。
“真的,真的没事。”沈南絮连忙解释,“当时,我躲开了,而哥哥的胳膊才是真的有事。”
黎清书听完,沉默片刻,“刺伤我们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哥哥认识他?”沈南絮问道。
黎清书当然认识,这就是那位被他关进精神病院并且跑出来的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杀沈南絮。”
“算认识吧。”
“他是谁?”
“……”
黎清书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已经不想再回忆那段被欺凌的日子了。
沈南絮见黎清书不说话,猜测是他不愿说,便没多追问,“你醒了,我找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吧。”
说完,沈南絮起身走出病房。
医生检查之后告诉黎清书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养几天就好,又问了沈南絮的伤,听到没有大碍后,黎清书放下心来。
沈南絮回来的时候,黎清书已经睡着了。
少年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盯着熟睡的青年,唇角微扬。
黎清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他睁开眼,看见沈南絮趴在床边睡着,便没有叫醒对方。
他动作很轻地下床,将窗帘拉开。外面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他很享受被阳光照射的感觉。
他转过身,沈南絮仍旧趴在床边睡着,他伸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沈南絮身上。
这时候,他的手腕忽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攥住,黎清书低头,看见沈南絮睁开了眼睛。
他怔了怔,启唇,“醒了?”
中午沈南絮同黎清书说要去买饭,黎清书点头答应,躺到病床上休息。
躺着黎清书的眼皮渐渐合上了,沉入梦乡。
床上的青年刚睡下没多久,便有人推门进来。
是黎清书的爷爷。
沈南絮在医院的食堂买完饭菜回到病房,一走进来便见到了一位白发老人坐在黎清书的病床边,那老人还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着他。
沈南絮不知道老人是谁,虽然不清楚面前的老人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打量自己,但还是选择礼貌地询问:“请问您是?”
只见老人看他的目光更加犀利,故意不答。
未得到答复的少年颦眉,“如果没事的话,请你出去,这是病房。”
老人开口,“我来看自己孙子。”
沈南絮一愣,“你是黎哥的爷爷?”
沈南絮开始担心自己刚才的态度被黎清书爷爷扣印象分了,人家来看自己孙子,自己却要他走,这是有些失礼了。
老人没有回答但也不反驳沈南絮的猜测,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协议,“签了他我可以让你的公司走向国际市场,今后别出现在黎清书的面前,否则的话.……”、
老人没有把话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南絮。
沈南絮只是笑笑,把买来的饭放到床头柜上,“如果我不肯呢?”
“你会后悔的!”
原本病床上熟睡的人似乎被他的交谈声吵醒,青年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头上还裹着纱布,“爷爷,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你别插手好不好?”
“黎清书!”黎爷爷提高声音,彰显出他的怒火,“你难道真的要和一个男的过一辈子吗?”
病床上的人语气坚定,眼神不带丝毫犹豫,“是。”
听到这话,原本还坐着的老人气得直接站起身,挥起手中的拐杖,往站在一旁的沈南絮腿上狠狠打了几下,“如果不是你,我的孙子会喜欢女人。”
少年没有躲闪,硬生生挨了这几下,没有吭声。
黎清书看到这一幕,坐起身,抬手从黎爷爷手夺过拐杖,“这你可就说错了,在遇到他之前我只爱我自己,如果没遇到他,我一辈子都不会有心动的感觉。您老这腿好好的,拐杖不适合你。”
“你…你…”黎爷爷指着病床上的黎清书。
黎清书耸肩,“你什么你,年纪大了好好在你的倾风园养老不好吗?”
“你…”黎爷爷气结,“你是要气死我吗?”
“爷爷我看了你上个月的检查报告您身体还硬朗着呢,不必担心。”黎清书淡然。
挨了打的沈南絮勉强站起身,抬眼便看到黎清书手上的针头回血了,黎清书在从黎爷爷手中抢走拐杖的时候,他用的是输液的那只手,因为黎爷爷挣扎着不愿被拿走,导致黎清书多耗费了些力气,也因此他手上的针头回血严重。
沈南絮赶紧去叫护士进病房给黎清书换针头。
护士临走前,注意到病房紧张的氛围,提醒,“这里毕竟是病房,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说完,护士走了出去。
黎爷爷看向黎清书重新换上针头的手,“就为了他,你是不是疯了?”
黎清书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爷爷,您忘了吗?我本来就是疯子。”说着黎清书的目光落在黎爷爷的身上,“如若你再敢伤他,我不介意挖了您的心脏,您知道的,我发疯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