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活了大半辈子,没怕过谁,但现在有了。
他怕顾朝,怕的要死。
想到下午的事,心肝颤。
随着细微的声响,被子被掀开,炙热的胸膛很快贴上背。
李清微微一僵,这货没穿衣服!
“你没醉,我知道。”
黑暗里响起顾朝低沉的声音,就贴在颈后,李清心跳得比打鼓还快!
顾朝环抱着他,右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喉咙。
李清不敢发声,气息喷洒在颈侧,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痒。
顾朝粗粝的拇指缓慢地在脖颈上滑动,随着主人的心思来回摩挲。
长着老茧的虎口很快把脆弱的皮肤掐出红色。
李清不禁抬起下巴,心脏狂跳起来,他十分确定,顾朝是在量他的脖子。
想到顾朝那句话,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不会真要打个什么玩意把他锁起来吧。
顾朝搂着腰的一只手又按紧了些,迫使对方紧贴着自己,唇角凑近他的耳边,“我不想这样,可你总在骗我..”
掌心粗糙的质感和若有似无的乌木香,都像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和威胁,李清承认,他是真怕了顾朝。
“...抱歉。”
低哑的声音从唇逢中飘出,握在脖颈间的手掌蓦地一僵。
顾朝垂首注视着前方,黑暗里他看不见李清的神态,但语气中的一丝歉意,像是某种信号点燃了血液。
眼看手还没有离开,李清艰难地滚了滚喉咙,哑声说:“不跑了。”
下一秒,按在腰上的手就伸进了T恤,李清打了个激灵,本能地抓住臂膀,“你干嘛!”
“不接受道歉。”
按在脖子上的手突然发力,李清被迫侧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唇上便被炙热的温度覆盖。
不同于白天半麻木的状态,他清楚的感知到温热的舌尖划过齿间。
柔软的触觉把李清给电着了,他只感觉到自己一直在颤,不是排斥,又舒服又痒,还有点怕。
随便吧,李清放任自由地闭上眼。
他想,他什么事没经历过,况且..他对顾朝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也确实对不起人家,打一炮合情合理,自己这把岁数,又不吃亏。
顾朝很快就发现对方没有反抗,他不禁停下来,试图从黑暗里观察李清的状态,神色被埋在发下,微微颤抖的肩膀就已说明了一切。
半晌,顾朝默默将手从衣服里抽出来,改为环抱,下巴也枕在了发顶,哑声说:“睡吧。”
李清猛地僵住。
就这!?
他刚做好心理建设!就这!?
一个晚上,李清在心里周腹诽了顾朝八百遍,直到眼皮挂不住了才迷迷糊糊睡着。
窗户随着主人的睡眠节律在清早转为透光模式。
刺眼的阳光一下落在脸上。
李清烦躁至极既扯着被子盖住头,只是一秒,他猛然清醒,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醒了?”
略微发哑的声音从旁传来。
李清扭了扭僵硬地头,就见顾朝正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人已穿上一套竖纹西装,手端着平板像是在工作,见自己看来,顾朝抬头直视过来,逼得他连忙撤回视线。
“早饭在桌子上,吃完和我出趟门。”
李清刚挨着地,本能地问:“干嘛?”
“见个人。”
...
一个小时后,李清穿着夹克,跟着顾朝走到草坪,看着脚下的城市还没亮起投影,忍不住问:“是要见谁,至于这么早?”
李清没有大清早出门的习惯,自从顾朝出现,他的生活规律被彻底打乱。
顾朝正准备登上浮空车,步伐突然一顿,停留了两秒才说:“我不知道他是谁。”
“什么?”
李清一瞬间怀疑自己耳聋。
等在浮空车坐下后,顾朝才轻咳两声解释,“我不知道是谁,很早之前他给我传音过一次,叫我如果找到你,就一起去见他。昨晚,他又发出一道传音,告诉我了地址。”
“传音!?没被罗网检测到?”
顾朝摇了摇头,“没有,而且我动用所有力量,都没有查到这个人的踪迹。”说道这里,顾朝脸色有些怪异,“就在我调查后,他还传音告诉我,不要白费力气,自己正在和爱人在地球另一边度假。”
李清震撼住了。
万里传音...不止,远在另一端,还能用神识监控 ,这只有快飞升的大能才能做到!
但在这个时空中,别说飞升,就连高手都少之又少,所有人的境界都被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