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欲.望,失而复得,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快要疯狂。
知渺微阖着眼,任由澎湃潮涌迭起,光洁白皙的下巴微仰,双手无力地搭在他肩膀上,予取予求。
红烛燃过半截时,寝殿才渐渐归于安静。
知渺软得像一汪春水,浑身脱力地依偎在姜晟怀里。
她的脸颊泛着潮红,鬓边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颈侧,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胸膛,带着刚经历过情.事的慵懒。
那双平日里清明如镜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媚眼如丝,眼尾泛着淡淡的粉,比初见时更多了几分勾魂摄魄的韵致。
姜晟低头凝着怀中的女子,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唇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仅仅一年不见,渺渺姿色更胜从前。”
话音刚落,他的眉头却倏地拧紧。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云从南虽非她的亲兄,却与她以兄妹相称相处了半年。
他自小在佳丽如云的皇城长大,见惯了各色绝色,尚且对她痴迷至此,这副绝美的姿容落在别有用心的云从南眼里,又会是何等的觊觎?
这个想法像一根细刺,猝不及防地扎进心里。
姜晟的眸色骤然一凛,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微张的唇瓣,以及那露在锦被外的雪白肩头,一股莫名的恼怒涌了上来——他竟有些嫉妒,嫉妒云从南曾与她有过那样亲近的时光。
他猛地将知渺往怀里带了带,力道不自觉重了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云从南……是不是对你也有过不该有的心思?”
知渺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感受着有力的起伏。过了片刻,她才抬起眼,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肌肤,轻声问:“皇上这是生气了?”
“嗯。”姜晟闷闷地应了一声,指尖划过她的脊背,声音沉了沉,“气他,不气你。”
知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迟疑地望进他深邃的眼眸:“皇上……就不怕吗?”
“怕什么?”他反问,指尖停在她的腰.间。
“怕渺渺心怀不轨,怕有朝一日……承受不住失去江山的痛。”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湖,却荡开了圈圈涟漪。
姜晟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
这双眸子里,他曾见过刻意的示弱、得逞的狡黠、令人心疼的失落,甚至有过他读不懂的算计。
不管她曾有过多少心思,他只想守住这双眼,让她的眸底,只有他。
失去江山……或许会痛,可远远不及这半年来的思念成疾。
他低头,在她眉心轻轻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坚定:“若是这江山交予渺渺之手,朕……死而无憾。”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欺身而上,将她重新压在身.下。
知渺先是一惊,随即温顺地搂住他宽厚的臂膀,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锦帐再次晃动,满室旖旎,龙凤交.颈,御书房内殿的烛火,一直燃到天亮。
————
知渺再醒来时,已日上三竿,她眨了眨眼,混沌的意识才慢慢回笼——早过了去凤仪宫给皇后请安的时辰了。
昨夜的缠.磨还留着余韵,她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腰肢更是酸得发僵,稍一动弹便牵起细密的麻意。
梅香端着铜盆进来时,正撞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松松垮垮地披着件月白寝衣,领口微敞,露出肩头淡淡的红痕,长发披散着,几缕垂在胸前,衬得那张刚睡醒的脸愈发莹白。
她半眯着眼,睫毛上还像沾着水汽,唇瓣带着被吻过的嫣红,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宠坏的娇憨,又藏着几分不自知的媚态。
梅香看得微微一怔。
跟着知渺这些年,早已见惯了她的容貌,可每次细看,还是会被这份惊心动魄的美摄住心神——尤其是此刻,褪去了平日里的端庄,那份未经雕琢的柔媚,连女子看了都要动心,更何况是皇上。
她连忙敛了心神,走上前屈膝道:“娘娘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梳妆。”
知渺这才彻底清醒,目光扫过窗外的日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怎么都这个时辰了?皇后娘娘怕是早就等急了。”
“娘娘是累着了,又不是故意迟的,有什么打紧。”梅香一边拧干帕子递过去,一边挑眉笑道,语气里带着护主的偏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