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姜晟已欺身而上,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伸手便去扯她的衣襟。
锦带被扯断的声音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刺耳,领口松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殿下!”知渺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抬手去推他,力气却小得可怜,声音里带着哭腔,又惊又怕,“殿下,不要……”
她这副模样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姜晟心头的火气。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那点因嫉妒与愤怒而起的暴戾突然就卡住了。
他停下动作,手指还停留在她衣襟上,指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与轻颤。
“孤来了,你倒委屈上了?”他收回手,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没了方才的狠厉,“独自和西怀少主见面时的勇气呢?”
知渺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一颤一颤的,看着就让人心头发软。
“渺渺……渺渺不知道呼尔勒是他的人。”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委屈,“渺渺只是想从呼尔勒那里打听上元节马惊的事……上次渺渺做错了事,惹殿下生气,许久不理渺渺……渺渺想为殿下分忧,想让殿下消气……”
她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微微耸动着,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姜晟心里最后一点怒意也烟消云散了。
前阵子他心底有火,确实冷了她几日。
原来她竟是在意的,做的这些,也是为了让他消气。
姜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散落的衣襟系好,动作难得的轻柔。
“孤不是生你的气。”他低声道,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孤是不愿看到你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动心思,累着自己。”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不愿看到你,对孤身边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视若无睹。”
知渺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带着几分茫然与惊讶。
不知为何,她好像在姜晟那素来漫不经心的眼眸里看出了几分酸涩。
那酸涩让她有些看不懂,但她隐隐猜想,姜晟应当是没那么生气了。
她紧紧抱住姜晟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渺渺知道了……以后渺渺都听殿下的,再也不做让殿下不高兴的事了。”
她故意蹭了蹭,将眼泪擦在他的衣料上,像只撒娇的小猫。
姜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身体一僵,随即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哭了,孤不会不理你了。”
知渺吸了吸鼻子,抬起头问道:“那殿下,上元节马惊一事……”
闻言,姜晟眸色一凝,低声道:“西怀这些年表面忠心耿耿,实则狼子野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与他们合作。”
“渺渺知道了。”知渺乖乖地应下。
姜晟低头看着她,烛光落在她微肿的眼尾,晕出一片水色,方才哭红的鼻尖还泛着粉,乖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小兽。
几日来刻意压下的念想,此刻被她这副模样勾得翻涌上来,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眸色渐深。
“这样才乖。”他低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不等知渺反应,已俯身吻了下去。
这吻起初还带着几分克制,落在她唇上,轻柔得像羽毛,可很快便染上了隐忍的急切,辗转厮磨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他的手也不自觉地不安分起来,顺着她的腰.线轻轻摩挲,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惹得知渺微微战栗。
“殿下……”知渺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轻轻推拒着,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几分羞怯的颤音,“别在这里……”
姜晟却不容她躲闪,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吻,另一只手已探.入里衣:“无妨,”他含糊地应着,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廓,“这里的人都被孤清退了,没人会来打扰。”
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知渺起初还绷着身子,渐渐被他撩拨得软了下来,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窗外风雪声似乎都远了,雅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与压抑的轻.吟,烛火摇曳,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缠绵悱恻。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渐渐黯淡下去,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沉了下来,姜晟才抱着怀中女子,出了茶楼,上了回东宫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