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渺身子一僵,抬头时眼里带着点诧异,像受惊的小鹿。
“渺渺,”姜晟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刻意放柔的磁性,“你似乎从不熏香。”
知渺愣了愣,先是为这声“渺渺”心头一跳,他从未这样唤过她,亲昵得让她指尖发麻。
不过,他们之间,也确实该有些特别的称谓了。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语气温顺:“是,渺渺没有这个习惯,总觉得熏香太烈,扰了清净。”
“孤这样叫你,喜欢吗?”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呼吸拂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墨香。
知渺的脸颊更烫了,她浅浅笑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不自知的媚态:“喜欢。”
她顿了顿,故意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又带点试探:“殿下怎突然想起这个?是想让渺渺熏香吗?”
姜晟看着她眼底那点狡黠,心里了然,却故意板起脸,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下:“不必。”
他凑近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哑:“你身上自有体香,比任何熏香都好闻。”
知渺怔住了,眼里浮起真切的茫然:“体香?渺渺自己倒从未闻过。”
姜晟看着她这副懵懂模样,忽然觉得心头发软,又有些想逗她。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独占的霸道:“许是这香味,只肯让孤一个人闻见。”
知渺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声音里裹着蜜,带着点刻意的媚意:“那……殿下若喜欢,便多闻闻便是。”
闻言,姜晟眸色骤沉,眼底翻涌起欲望,还夹杂着几分被她撩拨起的放纵。不等她反应,便将她推倒在榻上,欺身而上。
锦被柔软,衬得她像朵含苞的花,半开半合,等着人来采撷。
知渺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仰起颈,露出优美的锁.骨,眼底带着点顺从,又藏着点勾人的水光。
她知道何时该收敛,何时该释放,像株柔韧的菟丝子,看似依附,却悄悄缠紧了对方的心。
姜晟的手指抚过她的肌.肤,细腻光滑,带着暖炉熏过的温度。他动作熟稔,却又带着不同于往日的耐心,仿佛在品尝一道珍藏的佳肴。
知渺闭上眼,感受着他的触碰带来一阵阵颤.栗,心里却清明得很。
他对其他嫔妃,也是这般游刃有余。自己不过是他众多妃嫔里,稍微得宠些的一个。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要牢牢抓住这点“不同”,哪怕是演,也要演得让他信了这温柔乡里的真。
一番欢好过后,知渺无力地趴在榻上,长发凌乱地铺在锦被上,像泼了一地的墨。被子滑落,露出一截香.肩,肌肤泛着诱.人的粉,上面还留着几点浅淡的红痕。
姜晟侧躺着,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带着餍足的慵懒,声音里裹着笑意:“渺渺怎生得这般好?身段软得像团云,让人爱不释手。”
知渺闻言,撑起身子,发丝垂落在他胸前,带着点湿漉漉的热气。她嘟着嘴,语气带着点似真似假的醋意:“殿下又哄人了。论身段,林侧妃才是出了名的窈窕,前几日见她穿那件烟霞色披风,腰肢细得像弱柳,渺渺可比不上呢。”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试探:“殿下说这话,莫不是心里正想着别人?”
姜晟被她噎得轻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又藏着点纵容:“你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给孤扣罪名。”
他当然知道她在吃醋,可这醋吃得娇憨,反倒让他觉得新鲜有趣。
旁人要么不敢吃,要么吃得歇斯底里,唯有她,总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知渺见他没有动怒,顺势攀上他的肩,指尖在他锁骨上轻轻画着圈:“近日林侧妃病得厉害,殿下也该去看看才是。”
姜晟的眸色倏地沉了沉,他沉吟半晌,缓缓开口:“她素来与太子妃搅在一起为难你,你怎的还让孤去看她?”
知渺仰起脸,帐外的烛火摇曳,映得那双杏眼愈发水润,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委屈:“可若是殿下半分不问,岂不是要被人说渺渺恃宠而骄,连殿下的心思都敢左右?”
“再说,殿下是储君,仁德二字最是要紧。就算不亲自去探望,多派些太医和得力的下人过去,既能显得殿下体恤妃嫔,又能堵住那些嚼舌根的嘴,不是吗?”
姜晟垂眸望着她,良久,眼底的深沉散去,换上一副温和的模样,抬手理了理她鬓间碎发:“那就听渺渺的。孤会让李太医每日去瞧一趟,再增派两个管事嬷嬷过去伺候。”
知渺浅浅一笑,埋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