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还在分娩,姐夫这是?”姜晟疑惑道。
“我吃了小厨房做的百合粥后,便昏昏沉沉,失去意识,还是知渺姑娘救了我。”
姜晟瞪向兰心:“你那百合粥放了什么?”
兰心连忙跪下说:“那百合粥奴婢亲口尝了没有问题,而且是知渺姐姐送过去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真是无妄之灾。
“若我在粥里下了药,那为何要救驸马?你的意思是,驸马在说谎吗?”知渺厉声道。
玉芝瞪向兰心:“你这丫头,胡言乱语什么呢?长公主怀孕正辛苦,驸马怎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
兰心低下头,嘟囔着:“可在民间,女子怀孕时丈夫纳妾的比比皆是。”
“放肆。”陈怀远怒道。
平日里陈怀远如春风般温和,突然一怒,倒是颇有气势。
“太子殿下,驸马,”这时,侍卫们过来通传,“长公主殿下诞下了一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闻言,众人悬着心终于放下,回到寝殿,便见乳娘怀中抱着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婴儿,而姜晞正倚在塌上,面色略有些疲惫,眼角却满是幸福。
“恭喜殿下驸马。”知渺心中也十分激动,俯下身说道。
殿内的下人也纷纷跪下,贺喜道。
“怀远,”姜晞笑道,“快来看看咱们的孩子。”
陈怀远走进来,垂眸瞧着小婴儿,眉眼处和姜晞极像。
陈怀远柔声道:“像你。”
姜晞勾了勾唇,对乳娘道:“先带下去吧。”
“是。”
乳娘下去后,陈怀远握了握姜晞的手:“身体如何?还累吗?”
姜晞摇摇头,见陈怀远面色苍白,额角还挂着些水珠,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陈怀远一怔,正要回答,却被兰心抢先。
“殿下,奴婢有要事要禀报。”
姜晞侧头,目光落到一旁的兰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若不是兰心刚刚来说些不着调的话,自己也不会早产。
“姐姐刚生产完,你就在这里聒噪,成何体统?”姜晟呵斥道。
“让她说,”姜晞神色平静,“本宫倒要看看她要刷什么花样。”
也好,当着全府上下的面,整治一番。
兰心说道:“刚刚知渺姐姐把百合粥送去偏殿,便和驸马把门锁上了,刚刚二人又十分狼狈地出来。殿下,您可要小心防备,家贼难防啊。”
闻言,周围人皆是面色一沉。
莫说大家几乎不相信,就算驸马真的与知渺有苟且之事,当着全府上下的面揭穿,让姜晞的面子往哪里放?
“来人,侍女兰心造谣生事,拖下去杖毙。”姜晞的声音里满是威严。
“殿下且慢,”玉芝说道,“兰心固然可恨,但若今日不查清楚,恐怕整个公主府都要对驸马和知渺姐姐进行诟病了。”
知渺余光撇了玉芝一眼。
果然,兰心素来胆小,背后一定是另有人支招。
既来之则安之。
知渺说道:“玉芝说得有些道理,还请殿下彻查此事,还驸马和奴婢一个清白。”
姜晞见知渺如此坦然地接受挑战,略放了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孟川。
孟川心领神会,说道:“奴才刚刚已经派人查过了,那百合粥里放了催情的药物,而今天小厨房值班的本应是翠竹,却被换成了兰心。”
“给我查,府中谁藏了此物?”姜晞怒道。
“是。”
半晌后,孟川面色深沉地走进来。
“启禀殿下,奴才刚刚在…知渺姑娘的厢房里看见了此物。”
知渺一惊,差点晕过去。
经过上次的教训,自己每每出了厢房,便会锁上门。
难道有人竟从她身上偷走了钥匙?
知渺摸了摸衣服的兜,果然钥匙消失不见。
只是不知这兰心竟身手如此矫健,与她说了几句话便被顺走了钥匙。
兰心见状连忙道:“殿下总该相信奴婢说的了吧?”
这种小把戏,姜晞早就见惯不怪。
姜晞正要开口,却听见姜晟缓缓开口:“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这药是知渺姑娘放的。”
姜晞敛了眉眼,她记得晟儿这已不是第一次维护知渺,非但如此,不知不觉间,他对她已是一次胜过一次地偏袒。
她猝然觉得,若是知渺日后能在姜晟身边,一定会是舒氏的对手。
这丫头,她必须留住。
“知渺厢房的钥匙,是本宫让孟川亲自配的,只有一把,”姜晞不慌不忙地说道,“兰心,你是自己掏出来,还是本宫派人搜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