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结束,几人便先后离开前厅,一路无话。
可在楼前分开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向走在最末的卞秋霜。虽然各人的眼神不同,但是大体传达的意思都是一致的,那便是好好将人带回来。
卞秋霜了然地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于是大家才各自散了,只除了一人。
徐简在原地踌躇良久,才上前一步,说到:“此行路遥,你最不擅武功,切记万事小心。”
卞秋霜看着他,问道:“还有吗?”
两人对视片刻,徐简率先挪开视线,“那丫头鬼机灵,若是为难你,尽可传信告知.”
“然后呢?你会把她怎么样?”卞秋霜一改方才大方得体的模样,边说边往前靠近,压迫感十足,逼得徐简连连后退。
徐简不好直视,只能看着一旁的树林,回道:“我会亲自去把人带回来,替她师父好好管教。”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仓惶的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卞秋霜看着这人远去,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散了,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几片云彩,轻轻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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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臣离开囚室,并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先去了阿卿居住的院子。
见房门开着,他便直接走进门,刚好看见主仆二人在绣东西。阿卿眼睛不便,所以只是在旁边打打下手,偶尔帮忙递点东西,或者凭感觉给点意见,婢女就依着她的想法为她代劳。
见她门二人正聊的兴起,他便想倚在门边先看一会,没有出声打扰。但还是低估了阿卿的嗅觉,她正在说话,却突然闻到了他身上特殊的檀香味,便回温柔一笑,问道:“阿臣,你来了?”
江臣看她回头,这才笑着走上前,对一旁的侍女示意一下,人就自觉退下去了,留下他们二人独处。
他先弯下腰轻轻揽一下她的肩,随后才坐在她的身边,拉过她的手,边问边写,“今日在做些什么?”
阿卿明白了,就伸手在桌上摸索,最后将方才被侍女放下的衣服推到他的面前,笑道:“你看看。”
江臣依言将手边的衣服拿起,认真端详每一处做工,明知故问地写道:“这衣服色泽艳丽,不像是你常穿的款式,是做给谁的?”
阿卿知道他在玩笑,却也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弯了唇角,“做着玩的。”
江臣见好就收,立刻找补道:“别啊,这衣服衬你,做出来就是要穿的。”说罢,他才慢慢握住阿卿放在嫁衣上的另一只手,笑道:“很快,你就会穿上它了。”
阿卿任由他抓着手,也没有挣开,只是在“听”到这话时,顿了一下,像是不知该作何反应,半晌才后知后觉地问道:“掌门点头了?”
江臣见她这样懵懵的样子,忍不住将人揽进怀中,面带笑意地写下一句话,“父亲这几年身体不好,对于宫中事务也越来越力不从心,所以他打算尽快将掌门传给我,安心去闭关休养了。”
说罢,他停下动作,低头看着怀中的姑娘,即便知道她听不到也看不到,眼中依旧满是温柔,郑重道:“他当初答应过我,只要我接任,我们就可以成亲,如今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阿卿整个人一动不动地靠在江臣的怀中,还在询问上个话题:“那你的接任大典,定下日子了吗?”
“不是我的,是我们的,”江臣放开她,弯下腰与她平视,即便知道她看不见,也拉过她的手,郑重地解释道:“我特意将我们的亲事,与接任礼一同定在了本月十七,也就是三日之后。”
“什么时候定下的?”
江臣见她神情不对,便知自己这个惊喜怕是来的有些莽撞了,立刻认错道:“上月我去给父亲请安时,便已知晓此事,那时就已开始筹备,之所以一直瞒着你,只是为了在这一切都筹备好了之后,再给你一个惊喜。可如今想来,此举鲁莽,若是你不喜欢,我们也可以重新挑选良辰吉日,一切都可依照你的喜好,重新安排。”
说完,他还有些讨好地摸摸阿卿的手背,期待她的回答。
阿卿听完这番解释,倒是回神了不少,但也没有责怪他什么,反而握了握他的手,轻轻勾起了唇角, “这一天,我们已经等了很久,早晚对我来说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可以嫁给你。”
江臣原以为自己会弄巧成拙,却没想到阿卿对他如此包容,心中满是温暖,于是又把人重新揽进怀中,认真地把这场喜事大大小小的细节,包括洞房花烛夜的摆件花纹都事无巨细的说给她听,每说完一处,还会专门停下,询问她的意见。
最后,两人把话说完,江臣才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日落黄昏,他就陪同阿卿一道用完晚膳,才从她房中离开。
走前,江臣似想到什么,又回头拉过她的手,嘱咐道:“这几日,前来观礼的宾客也该陆陆续续到了,我恐怕不能这样时常陪你。所以,你若是无趣了,可以让下人带你出去走走,但是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我会担心。”
“嗯,我明白。”阿卿轻轻地对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