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客臣与阮清璃一身侍卫打扮,又加上夜色的掩饰,总算是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城门,并且成功混入城门士兵的交接班队伍准备伺机出城。
城门将士见换班的人来了,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彼此寒暄打趣之后也准备回去休息了。
领头的老李早就困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身边人跟他说话,自然也没工夫去注意身边走过的人。
但好在他还有一个好鼻子,即便如此漫不经心,他还是留意到了身边走过去的那小子身上有一股女人的香味儿。
这让他忍不住回头啐了一口,“老子们在这没日没夜地看门,这小子还有空去喝花酒。”
不过说归说,他也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儿耽误自己回去休息的时间,仍旧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去。
可是刚走出两步,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这其中的不对劲。
今日全城封锁,除了守城门的弟兄,其他人全都被派出去搜捕贼人了,哪里还有人敢去花天酒地。
方才那个人,分明就是有问题!
军情哨声响起,城门口的寂静被打破。
江客臣他们瞬间便陷入了不敢轻举妄动的境地。
但僵持并不是长久之计。
只听见“嗖”的一声轻响,一枚不知何处而来的箭矢直奔这场僵局中的一个小兵,不明所以的侍卫们立刻就找到了哨声响起的缘由。
因为那个被箭矢击落头盔的小兵,长发披散,容貌秀丽,原来是一个清秀姑娘!
江客臣见状,立刻拉住阮清璃转身跑向城门,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才走出两步,一股紫黑的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陷入昏迷前,他只来得及看到一旁的阮清璃本能地将他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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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迟生将宁为雨“请”回府之后,便以清静为由,将身边的下人全部遣走,偌大的灵堂只留下他们二人,更显得寂寥和空荡。
余香寥寥,弥散在空中,像极了逝者的叹息。
宁为雨被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盯着,并没有开口的打算,只有四处张望的闲情。
等她目光落到牌位上时,身边的人才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姑娘现在莫非还有吊唁的心思?”
宁为雨无辜地歪歪头,“公子想好要怎么审问我了吗?”
方迟生见她没有装傻的意思,也不再含糊,利落地抽出手中剑,直指对方颈侧,“那具棺中的玉雕,你从哪来的?”
这如同儿戏般的恐吓手段,毫不意外地逗笑了宁为雨,她看人的目光也因此变得有些专注,甚至认真,好心提醒道:“你现在直接杀了我,可比追究这个问题简单多了。”
语气是苏杏儿惯有温柔,可内容却刺耳多了。
“怎么,杀人还不习惯吗?”宁为雨见他不答话,便善解人意地替他开口,像是为了助他一般,还特意用手拉进了剑锋与自己的距离,两者刚一接触,颈侧的皮肤顷刻间便渗出了血丝。
在血丝的映衬下,这把剑的抖动幅度就变得更加明显,最后直接摔在地上。
“叮当——”一声,清晰可闻。
“斯人虽逝,后患无穷啊”,宁为雨漫不经心地瞥过他的右臂,继续说道:“我所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暂时没有掺和进去的打算。”
所幸方迟生并没有小孩子的天真,他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深意,“代价是什么?”
“代价?”宁为雨并不太喜欢这个词,“是交易,你给我一样东西,彼此两清。”
“你想要什么东西?”
“方府的一个小物件,龙血玉手镯。”
确实不算是什么贵重物品,方迟生轻易便答应了,“这是我父的陪葬品,我会命人找出来,交给你,可是你怎么能保证不掺和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