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熟悉的方式,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幕后黑手这次是想用此方式逼他出手,谁知江客臣却选择了兵行险着。只见他不闪不避空出面门,任由棋子靠近,却就在被击中的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后仰使其擦脸而过,刚好与身后的数十枚追兵棋正面相遇,彼此同归于尽。
此招虽有奇效,却也凶险非常,若是犹豫一瞬,都会丧命。
但若是成了,于对方而言,这一招无异于挑衅。
只靠防守便能破局,便足以说明对方于你而言无关紧要,不值得出手。
江客臣顺势而为,起身轻松拭去脸颊旁的血迹,对着黑夜中悄无声息的对手轻蔑地笑笑。“江湖传言,‘黑鸦白雪,纵横捭阖,受困其间,求生无门’。如今看来,却也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周遭寂静,原以为对手受此一激定会以更加凶猛的攻势反扑,却不料竟是直接走了。
可江客臣却像是早有意料,脸上的轻松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痛楚的神色。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看客,无声地笑笑,放任自己吐出了血。
做了许久看客的宁为雨此刻也不好继续旁观,只能佯装焦急地上前查看。
来到江客臣身边时,他已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宁为雨无奈地摇摇头,重新为他号脉、施针。一番折腾下来,她确定这人今夜是醒不来了,只能又挪动到方才被点穴的小厮身边,把人唤醒来做苦力。
————
等她回到房中时,翟紫苏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她进门,便快步上前询问,“姑娘,黑白子大人今日这怕是有意为之啊。”
宁为雨忙活半天,身心俱疲,但依旧可以温温柔柔地回答问题,足见涵养,“无碍,她这一趟只是为我而来,却无端牵连了旁人。”
说完,她的面色显出些许愧疚,可心中所想却截然相反。
这二人先后都是为了试探她而来,却凑巧碰在一处打了一架,也是有趣。
见她心软,翟紫苏就显得操心很多,“知道姑娘心肠好,可是还要为今后多做打算。我们如今毁约,算是表明立场,已经将人开罪了,为了防止日后黑白子大人又来找麻烦,怕是要先将这情况告知扶苏公子,以备不时之需。”
宁为雨听到这话,面色似有所动,但半晌,还是婉拒道:“如今楼中形势复杂,兄长亦是分身乏术,此等小事我尚且还能应付,若是真到了危及生命那天,我自会亲自去找他求援。”
翟紫苏见她坚决,也不再劝说,只能告辞退下。
走出门外,才发现屋外已经夜色正浓,她转身关门时才发现桌上的人在话音落下后,已然进入梦乡。
这茫茫夜色中,徒留一个轻盈的身影正不知疲倦地借着月光的指引,悄然隐入另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