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纱有些惊讶地接过围巾,依次介绍他们:“伊达、萩原、松田。”
斋藤光顺着她手掌指过的方向挨个再次问好,等理纱系上围巾后就与她并肩步行离开。
两人靠得很近,肢体接触也很自然。但理纱没向他们介绍过这号人,这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亲戚,让他们对名叫斋藤光的男性再次生出好奇。
从居酒屋走回他们的住处大约要半小时。理纱原本的确是想吹吹风醒酒,不过诸伏景光担心她着凉,把汽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
他来接理纱自然是出于私心——即使有上司让他保证理纱安全的任务在,理纱也不是什么需要一直监视的犯人、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只是不放心她酒后一个人走夜路。
然后十分幸运地见到了三位同期。
他的档案是卧底暴露后才被警察厅紧急从警视厅抽调过去,重新经过层层加密,现在放在零组算是Zero的下属。理纱和Zero在更早的时候就私下联系,瞒着他做了不少事,他以工作为先绝不会也没有合适的立场主动询问。
白天送理纱去和宫野明美见面,来的路上他都以为“朋友”依然是指那位宫野小姐,没想到是萩原他们。
再见到大家,真是太好了。
理纱没醉,只是酒精的确让她脸颊发烫,思维有一丁点迟缓。冬日的寒风很利于头脑清醒,但坐进副驾驶的位置,车内的空调将暖风呼在她脸上,弄得她有些犯困。
但她还是清晰地解释道:“零君手下的公安开始行动了,消息传进搜查一课把萩原君他们吓坏了,想要确认你们是否还好。”
“你告诉他们了吧。”诸伏景光分明是肯定的语气,“然后你又告诉我,让我找公安去让他们签保密书吗?”
“签与不签,他们又不可能说出去。”理纱望着窗外,吐出的热气印在玻璃上,“比起这个,他们也一定会有所察觉,然后留意身边的同事有没有异常吧?”
“这些都是你和Zero商量出来的吗?”
理纱略过这个话题算是默认。
“反正我一直都和萩原君他们有联系,刚才顺便给斋藤补上了‘我的远房亲戚家哥哥’这样的设定哦?”
诸伏景光的嘴角忍不住上翘。近来他猜测过理纱是怎么看待他的,好友,或许还有父母去世后恰好转移给他和Zero的亲情寄托。就像他对高明哥那样的感情。
上学时他疲于抓住外守一,然后很快又收到公安的就职邀请,投入注定难以善终的卧底搜查,倒是只当理纱是个极其优秀的后辈。
他一直把自己的私人情绪处理得很好,不会让重要的人靠近危险,可是他的卧底任务已经在假死——在他暴露准备好死亡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他想保护的人反过来救了他。
诸伏景光停好车,把理纱叫醒送进家门,确认她真的清醒就一秒也没有多留。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柠檬水,饮尽后把杯子放在桌上,杯中残留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他倒真的不能随随便便喝酒,在黑衣组织时还好说,现在工作时间之外也需要随时待命以免发生紧急情况。
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他久违地拿起一根烟。
抽烟是苏格兰的习惯,不是诸伏景光的。
在理纱突然改口叫他Hiro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想法了吧?诸伏家有妹妹了啊。他想象着画面又忍不住笑出来,在心里计算什么时候能介绍理纱和哥哥正式认识。
一墙之隔,理纱也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手机又弹出景光的消息:如果头晕的话我这边有解酒药。
“我喝得很少,完全没问题。”——理纱
“好,早点休息。”——光
“谢谢围巾^-^明天还给你。”——理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