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在严查老鼠,成员进进出出——当然无一例外是竖着进横着出。
当然没有那么多卧底,大多只是失去利用价值或是成为某次失败任务的替罪羊,毕竟非代号成员就是随时随地可以抛弃的存在。
莱伊还在想不久前的事。
他妹妹世良真纯认出了他,用非常拙劣的水平跟踪他们,又在他去买车票时与苏格兰说上了话。
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他拿着票回去,看到苏格兰在教他妹妹弹贝斯,波本在一旁冷眼相看却也没阻止。
明美也是,真纯也是,他身边的人怎么总和苏格兰碰见。还有那个绀野理纱,那时似乎引起了苏格兰的注意,不过后来并没有发生什么。
在那个车站,苏格兰装得真像一位好老师。
确认真纯没有再遇到他们,苏格兰和波本也没有在这个大肆抓叛徒的节点上报他的可疑举动,大概当时只是心血来潮想哄哄小孩。
——可能吗?
这段时间他反反复复地思考自己为何没被琴酒丢进审讯室,还没得到答案,就先收到了组织的群发邮件。
“苏格兰是公安的卧底。”
是啊,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是苏格兰本就对普通人没有恶意。能做出那么好吃的饭、用贝斯带得波本的吉他都温柔起来,怎么会是组织成员。
莱伊抓起手枪和备用弹匣,驱车赶往邮件中发送的苏格兰的所在地。他要救下这个并肩战斗过的朋友。
群发的邮件不会发到诸伏景光这里,但Zero第一时间就转给了他。
仅仅几秒后,理纱的消息也飞弹出来。她说“等我”。
诸伏景光拉黑了理纱,删掉信息,尽可能地带上枪支弹药跨进车内,一脚油门硬闯出去。为了避免堵车停留,他很快调转车头,开往更加偏僻的地方。
Zero在另一个任务现场,琴酒和伏特加在大阪赶不回来……他一边单手握着方向盘,空出右手向追兵射击,一边迅速回忆可能赶来的代号成员。
普通成员没有杀死他的能力,剩下的就是——他看向不远处的高楼楼顶——剩下的是以莱伊为首的狙击手们。
身后有人骑着摩托穷追不舍,子弹穿过后挡风玻璃,他堪堪避过几次,还是被击中了手臂。来自四周高地的狙击也持续不断,即使把油门踩到底也还是躲不开,几颗子弹接连擦过脸颊和腰侧,烧出血痕。
他集中精力,忍着剧痛将手稳住,尝试过无法命中机车上的人便转而射向车轮和油箱。
同时,他判断着每个狙击点可能埋伏的人手,根据那飘忽不定的命中率得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莱伊不在。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莱伊人呢?
手机放在胸前的口袋里,手机链在车辆疯狂的颠簸下晃出来,坠在底部的小瓶隔着衣服的布料,一下一下地敲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