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年翻阅过很多巫师的古籍,依然没能找到关于使用飞路粉被传送至错误位置的记载——这种情况只会出现于年幼的小巫师魔力不稳,或是施咒途中口齿不清。后来她不再纠结,权当是梅林要让她与景光君和零君相遇。
宫野明美大四准备实习时搬了家。新房子是莱伊选的,抛开储物间地板下挖空的暗格内存放的武器,布置温馨得就像是一对普通情侣的小家。
她很喜欢。
莱伊依然常与苏格兰搭档,有任务时满日本跑,和苏格兰在临时安全屋祝十天半月也是常有的事。两位狙击手的有效射程一路飙升,几乎成了黑衣组织内部的传说组合。偶尔需要情报人员到场时还会加上波本,莱伊的生活就更加鸡飞狗跳。
这些事莱伊并不避她——或许为了让她安心,又或许是为了不断提醒她组织多么庞大,不要产生妄念。
彼时15岁的宫野志保已经负责了组织名下一家研究所的一整个分部,明美不知道妹妹如何做到,但“雪莉”的代号实在好用。她被护在雪莉和莱伊的羽翼下,甚至就给实习单位投简历都没有被组织横插一脚。
若不是妹妹还被困在研究所,她们姐妹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她几乎已经过上与普通人无异的生活。
莱伊第二次在任务现场遇到绀野理纱的时候面上差点维持不住。
那是一场晚宴,他实在想不通以明美这位朋友如此单薄几乎空白的人际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绀野家族不在受邀名单内,绀野理纱的身份也不可能够格替代绀野本家的什么人出席,可她自己更加理应拿不到邀请函。
他的相貌没做任何伪装,而他今晚的女伴当然不是明美——是易容过的贝尔摩德。一旦绀野理纱决定为明美上前理论而影响任务,他不知道贝尔摩德会做出什么。
他注定不会一直在明美身边,但他希望有人可以,他不想绀野理纱像虫豸那样轻易死去。
绀野理纱看见了他和他的女伴,眼中连一丝惊讶或是愤怒都没有,只是透着一点年轻人对于晚宴青涩的好奇,就那样像看陌生人一样平移过去,且不着痕迹地远离了。
行动开始前莱伊再次环视全场时绀野理纱已经不见了,而宴会的主人身边那群攀谈者分明全部都是持枪的便衣警察。他和贝尔摩德难得狠狠地栽了跟头,带着一身伤狼狈地被波本接应离开,还不得不接受后者一边飙车甩开追兵一边大开嘲讽——可怕的车技,他和贝尔摩德都不得不咬紧牙关,没能得到张嘴反驳的机会。
他最终也不清楚绀野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只猜测绀野并不是个一无所知的应届法学生。
他坐在波本的马自达的后排,回忆那双先前偶然与他对视时沉着得宛如一汪死水的墨绿色眼睛。一直以来伪装得真好啊,在日本读法律的日英混血,和他一样。抛开立场,你是否与我拥有相同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