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长久的沉默。

诸伏景光想用手擦降谷零袖口的血渍，后者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攥着布料颤抖，但降谷不能开口说些什么，无论什么样的话语都苍白无力。

“好了，绿川，期待你得到代号。”波本抽回手，脱下外套折叠好搭在手臂上，扯扯领带，转身往外走去。

“承你吉言，波本。”绿川晴朝着前方的背影微笑，抬腿大步跟上。

为了更多人能获得安宁，他们已经放弃了在阳光下前行，不是吗。

诸星大和绿川晴先后得到了代号“莱伊”和“苏格兰”，考虑到二人还算过得去的私交，他们一起出现在组织的酒吧。

这家酒吧并不用于重要情报交流，就算是底层成员也可以随意进出喝酒闲聊。

莱伊进门时觉得里面有些安静过头，为数不多的人都拿着喝了一半的酒，各种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他。

苏格兰坐在吧台旁朝他招招手。他刚坐下，就有一只戴手套的手从他和苏格兰中间出现，一杯黑曼哈顿被放在身前。黑色曼哈顿，以黑麦威士忌为基底的鸡尾酒，但他不认为苏格兰会擅自做主替他点一杯这样的东西，其他人则不该这么快听说他的代号。

他回过头，金发深肤的年轻男人露出笑容：“恭喜获得代号，我是波本。”

哦，波本。

莱伊觉得对方来者不善，但他们压根就没见过面又何谈得罪。他瞥向苏格兰，后者举起自己的酒杯在黑曼哈顿的马天尼杯边缘碰了碰，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

他便也举起身前的鸡尾酒：“莱伊。”

三位威士忌在吧台处坐成一排，普通成员不敢接近，于是吧台附近便只剩下他们三人。

莱伊不认为波本是碰巧在此，不过他和苏格兰几小时前才约下时间，他更不会认为是苏格兰把波本引来——那便是情报人员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倒不愧对组织内关于“波本”的传闻。

莱伊在心里把波本的危险度上调了一级。

但波本为什么会到这家酒吧来见一个——或许是加上苏格兰两个新晋的代号成员呢，总不会是他们两个狙击手威胁到了情报人员的地位。

“听说莱伊是靠女人加入的。”波本幽幽开口，“狙击手。灵敏度低到竟然能被车撞飞，没想到射击如此优秀，这么快就取得代号，真厉害啊。”

莱伊并不被激怒，指尖扣了扣杯壁，回他：“还要多谢组织培养，那时没什么经验。”

“哦？”波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天赋异禀。”

同样“天赋异禀”的狙击手苏格兰轻咳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