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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急着让别人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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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声音夹杂着冰碎,人未至,声先到。

夜风裹挟着沙土在守护罩外狂卷。醉醺醺的笑声还未散去,帘布被突兀地掀开。?一阵冷意随风灌入,帐篷里的火光猛地一颤。

一个身影仿佛凭空落入,修长的外套拖曳着砂砾的气息,衣角还带着外头风沙的燥烈。他一出现,空气便似被某种力量碾压,瞬间凝滞。

贵族正要起身,玫瑰沉木的气息顺着顺着风口灌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那酒囊饭袋一样的贵族身形晃了晃,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变成了猪肝色。一旁的一种边境的贵族也都纷纷被这股信息素压迫的根本直不起身子,想要往外逃,可是修长的身影慵懒的依靠在门口处,挡住了唯一的出路。?他仿佛不费吹灰之力,肩背半倚着门柱,眼神半眯,像一只慵懒的花豹,表面漫不经心,实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猎物,宣告了将死的结局。

他们身侧的Omega陪侍少年们已经被惊得颤抖缩紧,这样的压迫感让他们几乎整个人的灵魂都被压榨干净。

贺昱晖不动声色的扫过地上已经没什么气息的那群Omega,略略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动作极轻,仿佛只是呼了一口懒散的气,空气却像是骤然解冻,窒息感随之消散。

他抬脚踏进帐篷,皮靴碾在沙土与兽皮拼凑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没你们的什么事情,我找他。”

周围的alpha感觉气息松动,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却被男人一记眼刀又都纷纷定在原地。?那是一记极冷的扫视,没有声势,甚至懒得挑眉,可就是这样随意的一瞥,就足以让人觉得脊背生寒。

“把其余的人都带上,记得,叫医生。”?语气温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一个认出来来人的边境贵族知道他的意思,率先把离得自己近的两个小O架了起来。周围的人有样学样,不一会帐篷里面只留下贺昱晖和地上那个已经快因为窒息昏过去的男人了。

玫瑰沉木的味道淡了一些。

“你干了不少事啊?”?他低声道,嗓音有点沙,像被风沙磨过,却格外清晰。

修长的手指抓住地上男人的头发,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单手拎了起来,贺昱晖继续抬手,直到举起这人跟自己同一高度,此时这个男人的双脚早就离地半尺,挣扎扑通,只能听见头皮撕裂的声音。?他抬手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闲散的笃定,仿佛举起的不是一个鲜活的人,而是随手拎起的一袋破布。

可是这贵族也只能惨叫了,却被贺昱晖一个戏谑的眼神制止,疼的他脸色煞白,哆嗦着饶命:“贺、贺大人——误会,这是误会!”

贺昱晖笑了,笑意却冰凉:“误会?从帝都一路兜到这片沙漠边境,再把消息往外抖,你倒是挺会找死的。”?他笑的时候,眼尾却一点都不弯,眼底冷意漫出来,像是月光映在刀刃上的寒光。

“怂恿二殿下来边境的,是你的弟弟吧?”

“你有事冲着我来!我弟弟什么都不知道!”男人的脸色彻底惨白,祸不及家人,可是眼前的人,显然不是讲道理的,最后他只能破口大骂,“你就是给皇室擦屁股的狗腿子,见不得光,你当皇室真的把你放在眼里?!”

他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皇室贪得无厌?”?这轻飘飘一句,竟带着审讯般的锋芒。

“你都说我狗腿子了,那我还能不办事?”

“你不怕他被抓住了,把我供出来?”

一个高头大马的青年从帷帐后面掀开遮蔽物出来,有些无语。?这原本是他的活,把人带回队里,再处理。?你一个名义上还关押在联邦中心塔的使臣,来凑什么热闹。

贺昱晖目光扫过雇佣兵装扮的穆海,又落回到手上早已经被吓昏过去的男人,神情半点未变。?他的指尖随意地抖了抖,仿佛刚才攥住人的重量只是灰尘般无足轻重。

“我最近心情可不是很好,”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里带着轻飘飘的危险,“他正好倒霉。再说,你要是被抓,不就说明你这二两骨头,无能得很么?”?话音出口的瞬间,他眼尾轻轻一挑。随手把手里的人扔在地上,仰头点烟,倦懒而散漫。脚尖看似轻快地点了点他,皮鞋磨在衣料与骨肉之间,实际上力道大的直接让人疼醒了。

修长的男人大马金刀的抽过一个凳子来,木头在地面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响动。他反着坐在上面,长腿随意一曲,姿态散漫却又牢牢占据了整个空间。手臂拄着椅背支着头,唇角慢慢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问你点事,先别睡。”?语调里带着困倦似的拖长,却让人心口发凉,像是被寒刀抵着咽喉。

刚疼昏过去又被踹醒了的地上男人很无语,气息急促得像濒死的鱼,却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冷汗从他鬓角蜿蜒而下,打湿了衣领。

在他看来,垂眸看向他的男人面容姣好,眉骨线条懒散得仿佛是酒意未消,可那双眼睛却漆黑得没有一丝温度,里面翻涌的血色让人窒息。?那一刻,他几乎真切地觉得自己不是被人类盯着,而是被地狱里面的阎王修罗恶鬼审判。

穆海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锋芒毕露的贺昱晖了。?他向来生性散漫,行事玩世不恭,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睛。可此时此刻,这幅模样却带着盛怒之后凝结出的锋芒与压迫,周身气场冷得像把利刃。

穆海的指关节不自觉绷紧,骨节在昏暗中泛白。他上次见到他如此模样,还是在贺昱晖母亲的忌日——那天,许多人倒霉,有的皮肉血光四溅,有的整个家族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那场景,直到如今仍旧让他心口发凉。

眼前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被这样折腾,半条命快没了,嘴角发白,浑身抽搐。

?穆海忍不住开口劝道,声音压得极低:“你轻点,来之前赫枭说留着他的命还有用呢……”

贺昱晖微微侧过脸,烟雾在唇角氤氲,眼底的光却更幽深。?“赫枭想要的是他背后家族掌管的那个生物基因库的钥匙。”?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低沉又慵懒,“只要你把他的手指剁下来,眼球扣下来,足够应付了,没必要一定要活的。”

烟雾缭绕中,他的黑眸闪过一丝笑意,却比不笑时更恐怖,仿佛是在预告将至的杀戮。

地上的男人彻底崩溃,原本已经被折磨到极限的神经再也绷不住,裤脚下渗出一股湿意,氤氲在帐篷的土布气味里,刺鼻而丑陋。

贺昱晖垂眸,像是随意地欣赏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深。?“问你哦,你要是知无不言的话,也许我就把你活着交给他。”

那一瞬间,他周身的信息素再度攀升,玫瑰沉木的香气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原本馥郁美好的香气,此刻却如同压在心口的铁幕,带着让人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仿佛地狱深渊中阎罗敲响的丧钟。

“我什么都说!”地上的男人已经鼻涕眼泪横流,双膝狠狠磕在地上,额头溅出的血染在地毯上,湿黏的味道混着恐惧的气息。

“十个月前,”贺昱晖慢条斯理地吐字,每个字都像敲在对方心头,“有人在边境给了你一封关于联邦金曦将军的情报。那个人是谁?”

地上的男人猛然一愣,眼神空白,明显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他以为贺昱晖是为皇室那位还在昏迷的二殿下来,结果却是追索快一年前的旧情报。

“想不起来?”?他俯身,笑意悠然,舌尖缓缓抵过口腔内壁,唇角勾起的笑线冷得发寒。?“我帮帮你?”

青年男人的笑意更深,牙齿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洁白。薄底皮鞋微微抬起,鞋尖在昏暗中泛着冷光,露出一圈尚未干透的暗红。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某人的手指骨节发出“吱呀”的脆响,像是刀刃慢慢割裂骨肉的声音。

男人的惨叫几乎撕裂了帐篷的顶布。

“知道知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贺昱晖慢条斯理的长腿迈下椅子,他把手里面的烟头随意的一扔,带着残余的烟火气息,恰好落在男人已经快要没有知觉的手腕上。

“嘶——!”灼热的痛感让那人猛地一颤,刚刚昏死过去的身体又一次被疼醒。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像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破碎,已经没有力气叫嚷,只剩下惊惧的哀鸣。

贺昱晖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半点情绪都没有。他抖了抖手腕,仿佛甩掉无关紧要的灰尘。

“后面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声音淡淡,尾音却带着锋利的弧度,“没给你真弄死,实话实说,赫枭不会说你的,他打不过我。”

说到这,他龇牙笑了,笑容张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的蔫坏。

走到帐帘处,他单手抬手,漫不经心地掀开厚重的帘子。布料被掀起的一瞬间,冷风卷进来,火光微微晃动。

他忽然回眸,乌黑的眼里却淬了冰。那一眼冷冽至极,让空气都冻结。?“刚刚在这里面的那些贵族,我看得也不怎么顺眼,要不你临走的时候顺带处理了?”

话是询问,但是不接受反驳。

工作量??n的穆海原地跳脚,额角青筋直跳,像被雷劈了一样吼:“你急着去投胎啊!”

贺昱晖连头都没回,声音慵懒得像是打了个哈欠,却冷得叫人背脊发凉:“急着,让别人去投胎。”

下一秒,他伸手一抄,啪的一声接住了穆海扔过来的银色飞刀。刀锋在指间冷光一闪,他手腕一抖,随手将飞刀插进帐篷旁边的金属支架上。

“铿!”刀锋随着他轻飘飘的力度嵌入三寸,硬生生没入到底。

金属的嗡鸣声在空气中久久回荡,震得人心脏一紧。

贺昱晖嘴角一挑,懒洋洋补了一句:“毕竟这些人是老乡,我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滚啊!”八尺男儿原地翻了个大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破口大骂的怒火,像是被这人耍得快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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