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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上了。
隔着远远的距离,金屿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后怕,要是贺昱晖没有及时把视频传过来,今天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展渊真的很相信贺昱晖。
贺昱晖现在还在被搬软禁在别的国家,就能给他们短时间内从边境的得到这样的关键性证据。
直到现在,他才懂了展渊为什么无限纵容这个发小的原因。
他就像是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金屿自己调查了将近一个礼拜都毫无头绪的事情,这个人在三天之内不但给了他们真凶,而且还有了证据。
“怎么拿到的啊?”
被忌惮的某人,目前正懒洋洋的躺在小太阳家的阳台上面晒恒星光。
金曦推开阳台门走出来,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整个人是柔软的。
“阳光”格外优待她,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霞光。
躺在躺椅上的移不开眼,嘴角含笑的掐灭手里面的烟。
金曦皱了皱眉头:“发热期过了你还赖在我这里,今天让人给你收拾一下东西,你回驿站住吧。”
“某人这是利用完了就抛弃啊。”贺昱晖挥手扇了扇自己眼前的烟味,含笑仰头看她,“以后平时少穿你的那身军装,黑不溜秋的,一点都不适合你。这样真好看。”
他的夸奖让金曦有些不适应的别开眼神。
她的好看是公认的,军队里面多数在不了解她之前也会用她的外貌调侃几句。
还没人这样直接在她面前夸出来。
贺昱晖此时想的却是,她那身军装太修身了,还是松垮的家居服好。
既好看又实用。
“走了。”
修长的手指捻起桌子上的烟头,又随手一扫烟灰,长腿一扫,起身往外走去。
结果公寓的门口一打开,门口站着的祁栖白正好和贺昱晖撞了个正着。
祁栖白就像没有看见从迎面而来的贺昱晖一样,径直越过了他,迈进了屋子里面。
原本抬手准备打招呼的贺昱晖,手还没抬起来,就被近在咫尺的摔门声糊了一脸。
男人戏谑的表情瞬间变换,挑了挑眉,后撤两步,果然看见了走廊门口处站着的两个原本看守他的守卫。
金曦的发情期刚过。屋子里面信息素的味道还很浓厚,饶是祁栖白这么冷静的人,脸颊还是有火烧火燎的感觉。生理感应让他的脸更阴沉了。浓郁的巧克力气味中间夹杂着难闻的花朵和木头味道,不伦不类的。
他第一时间就是打开了所有的窗。
“你让他在这里过夜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推开客厅的最后一扇落地窗,祁栖白背对着她,手指紧紧地扣住窗框。
“发情期邀请一个Alpha一起度过?偏偏这个alpha是贺昱晖?”
“你让他临时标记你了?”
男人甚至想走上前来检查她的腺体。
金曦拂开了他的手,后退一步:“这是私交。”
一双清冷的眸子里面是不理解和差异,祁栖白从来不管她的私事,这次为什么如此急言吝色。
“你什么时候跟帝国的人关系这么好了?”喉结滚落,压抑下心头的异样情绪,祁栖白放下手里面的蛋糕,扭头企图缓和语气。
金曦只觉得他此刻出现在这里,有些烦躁,她刚从星际海盗那里回来的时候,着急想要见他,只是想问问为什么又要让帝国出面去救援。
但是现在伤口已经结痂了,她反而不想问了。
金曦觉得自己话出口的语气有些冷蹦蹦的:“你很奇怪,他关照过我,现在帝国和联邦还有合作,你找人监视囚禁他他都没有跟你计较,你为什么要这么仇视他呢?”
贺昱晖这将近一个周在她这里几乎是自虐的照顾着她,两个人极其有分寸的相处,可是她却忘了,联邦和帝国打了上百年的战役,这些偏见也不是休战几年就能够被忽略的。
果然她的呛声让祁栖白额间的青筋跳了跳。
帝国狮子大开口,几乎是把几个主要航道都要了过去,看对面的语气,贺昱晖绝对少不了推波助澜。
那小子什么都想要,如今还把算盘珠子打在了自家人身上。
“关照过你?”祁栖白冷哼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被她逼近自己,“关照到临时标记?联邦培养你,不是让你去帝国贵族手里当床上玩物的!”
他的话极其伤人。
祁栖白话说出口,察觉到了自己的话有些口不择言,失态了。
金曦被这句话击得整个人微微一颤,喉咙像堵住了,说不出话来。她眼里是赤裸裸的不可置信:
“床上……玩物?”
她呼吸急促,眼神像刀子一样逼过去,却最终化作脸色苍白的沉默。
”我不是说……“
“不是说我自轻自贱吗?”金曦不想解释了,她解释过,因为所有alpha原本就是一类人,基因里面刻着的,是偏执和占有,
“不是,你也长大了……”
祁栖白想要道歉,可是他的心里面实在是太烦躁了,这种烦躁从他亲手养大的玫瑰房子里面走出了世界上最出名的纨绔子弟开始,他有一种奇怪的攀比心,还有对于金曦看人不怎么样的眼光。
她似乎从来,眼中都没有自己。
他甚至是今天从前线赶回来,估计是去医院了才知道她又到了发热期。
“总司令,请你自重!”
金曦躲开了他想要拉住自己的手。
祁栖白:“不是,你也长大了……”
他说到一半,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是卡在喉咙的砂砾。他想说的不是这句。
可是他内心的话,到嘴边,却被他吞了回去,化作一声粗重的呼吸。
从她的眼神里,他看到了久违的亮光。那不是战友对战友的信赖,而是一种……他无法接受,却又无法不在意的亲近。
他慌了。
金曦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
他明明该是她最重要的人,二十年来一直在她身边,是她的庇护者,是她赖以生存的力量。可现在,在她心底,他似乎不再是唯一。
这种感觉,让他胸腔像被生生剜掉了一块。
他的担心关心,所有的精心筹划,都在他见到金曦和贺昱晖的互动中,崩塌殆尽。
金曦聪慧,不会不知道那个帝国男人的心思。
让祁栖白心惊的是,她允许那个帝国男人走进自己的私人空间,接纳了他,甚至共同度过了发热期。
金曦看不懂此时此刻祁栖白眼里的挣扎,她觉得他在生气,因为自己的没有分寸而生气。
可是从头到尾,她跟贺昱晖什么都没做。
“你不信任我,那我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二十年前,她被红灯区的奴隶主当作未来的摇钱树,注射了大量的催化分化药剂。年仅五岁的金曦就已经开始分化。
原本以为跟她的母亲一样,一辈子就在那逼仄的房间里面成为来往顾客的玩物是她的宿命。
是他带着人把贪污腐败的军官抓了起来,也是他,亲手把枪交给自己。他告诉她,你要有力量保护自己,才不会被人轻视。
为了一步步走到现在,成为了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
床上玩物这四个字。戳着她的心窝肺管子。告诉她她作为一个Omega,甚至都不能有一点私生活,他甚至都不愿意听自己说,贺昱晖和自己清清白白,是最坦荡不过的关系。流言蜚语他不信她。
战斗俘虏他不救她,甚至负伤他也不会去看她。
现在在这里,指责谩骂。
金曦真的有些不知如何分辨,一口气憋在心里面,他们两个人朝夕相处二十年,是最默契的战友,也是最依赖的兄长。
祁栖白这样看待她,只是因为她是个Omega。
所有的委屈,苦闷,和无从下手的辩解,最后只是化作苍白的脸色和颤抖抽离的手。
祁栖白也不知道如何能够解决眼前这个局面,就在嘴边的逾越的话要是说出口,金曦会如何看待他,如何看待他们这些年的相处。
他不想成为金曦眼中卑鄙的人,一个只为了一己私欲就要把她圈养在身边的人。
他教会了她选择,他又怎么能够失言。
“对不起。”
他的道歉,让金曦的眼眶红了,她咬着牙错开了眼睛:“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贺昱晖之间,没有任何辱没联邦军人名声的事情发生。”
“我知道。是我错怪你了。好好休息”
祁栖白几乎落荒而逃。
又或者是,金曦逐客的意图太过明显。
晚一秒,他都要掩盖不住自己的卑劣。
疯长的嫉妒几乎让他快要失去理智。
金曦很不理解祁栖白的过度反应,她从来没有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过如此复杂的神色。
她也从没有想到,谣言,会如此轻易地撬开彼此之间的信任。
盯着眼前紧紧关闭的门,碧蓝的眼睛里面一片沉寂,胸口处的酸胀感汇入四肢百骸,让她难以挣脱。
很憋屈。
夜晚的联邦中央塔后街的天使酒吧里面,这原本是军官们经常来休闲放松的地方,但是是最近因为很多军事调动频繁,今晚倒是没什么人。
金曦不想回公寓,她很少来这种地方喝酒,但是今天着实让自己感觉到憋屈了。坐在吧台的最里面,一个人靠着墙。
酒保识趣的吧一整瓶威士忌放在了她的面前,到别的地方忙活去了。
昏黄的灯光下面,漂亮的女士撑着头,米白色的风衣搭在座位上面,被酒精熏红的白皙面颊半边迈进柔软的高领羊绒衫里面。一双碧蓝色的眼睛被修长的睫毛洒下的阴影修饰的水光潋滟。
还是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