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见诛仙剑阵竟也困不住凌煊,反被其以不知名秘法震得阵基松动,符文哀鸣,心中又惊又怒。那柄凝聚阵眼法则之力的巨剑寸寸碎裂,反噬之力涌来,纵是广成子、姜子牙与大师兄道行高深,顶上三花亦被撼得摇曳不定,元神法相一阵模糊晃动。
凌煊硬撼天道杀阵,岂是易与?但见他周身紫金仙光骤然一黯,喉头一甜,一缕蕴含着本源气息的金紫色仙血便自嘴角溢出。他却浑不在意,抬手用袖袍狠狠一擦,目光如电,直视二位师兄,非但无半分怯意,反而战意更炽,朗声道:“大师兄,广成子师兄!阵法已破,还请师兄放手,赐教些真本事!”
其声清越,穿云裂石,竟有几分当年碧游宫前叫阵的桀骜风姿。
广成子见状,心下暗叹:“此子顽劣,竟至如此地步!然其根骨之佳,悟性之高,确是万载难逢,可惜竟误入歧途……”他知寻常神通已难降服这头脱缰的麒麟儿,面色一肃,喝道:“凌煊!你既执迷不悟,休怪为兄行雷霆手段了!”
言罢,广成子默运玄功,掌心一番,现出一物。那物见风即长,初时不过一方小小玉印,旋即化作半亩大小,其上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有无穷道纹流转,似有群山万壑之重压,又似承载着洪荒开辟之伟力——正是那赫赫有名的先天灵宝,番天印!
此印一出,周遭天地元气瞬间凝滞,空间都仿佛不堪重负,发出细微的龟裂之声。广成子将口一张,一股精纯无比的玉清仙气喷在印上,喝一声:“疾!”
那番天印便带着镇压大千、破灭万法的无上威能,煌煌然如不周山倾,直直朝凌煊头顶落将下来!宝光锁定之下,凌煊只觉周身一紧,仿佛被整个天地排斥镇压,竟连移动半分都觉困难。
【好个番天印!果然名不虚传!】凌煊瞳孔微缩,心下亦是一凛,深知此宝厉害,绝非方才阵法可比。但他骨子里那份遇强则强的悍勇被彻底激发,非但不退,反而长啸一声,周身残余仙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竟是要硬撼这赫赫有名的天道重宝!
凌煊只觉周身仙骨嘎吱作响,几欲崩裂,顶上三花摇曳,胸中五气翻腾,竟是被那无匹重压镇得难以动弹。
值此危急关头,凌煊眼中却不见惧色,【番天印乃不周山根所化,属中央戊己土,厚重无极,最擅镇压!吾这青莲宝色旗乃西方庚金菩提妙叶所织,属木,主生机造化,正被其土性所克!但,天地生机岂是蛮力所能尽压?今日便偏要试一试!】
心念电转间,他强提一口本源仙气,不顾经脉撕裂之痛,厉声喝道:“师兄,且看此宝!” 一道青光飞出,初时如叶,旋即展开,正是那青莲宝色旗!旗面招展间,白气悬空,异香缭绕,顿时现出千朵青莲,万道金光,护住周身,将那番天印的下落之势生生托住!
【文殊师兄,对不住了,今日且借宝旗一用,他日再登门赔罪!】
然则,那番天印乃先天灵宝,岂是易与?虽被青莲托住,却依旧缓缓下沉。千朵青莲在那无匹重压之下,瓣瓣碎裂,化为齑粉,万道金光亦是明灭不定。凌煊咬紧牙关,面色煞白如金纸,七窍之中皆渗出细细血丝,显是已将一身法力催谷到了极致,苦苦支撑,那挺拔脊梁亦被压得微微弯曲,却兀自不肯低头!
广成子见状,心下虽叹,手上却毫不容情,复又喷出一口仙气,那番天印光华再涨,重压倍增!
眼看凌煊已是强弩之末,周身仙光黯淡,那青莲宝色旗亦哀鸣阵阵,光华急剧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