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雷光散尽,灵宝只是被那近距离爆发的天威余波电得浑身鳞片倒竖,发出一声痛苦又愤怒的嘶鸣,四肢发软地趴伏在地,不住地颤抖,看向凌煊的眼神除了恐惧,更多了几分被攻击后的愤怒和委屈,依旧没有半分熟悉亲昵之感。
【……真的……彻底忘了我吗?】凌煊心中一片冰凉。
就在这时,梏息见灵宝受挫,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他敏捷地从灵宝背上滑下,眼看正面不敌,竟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支苍白诡异、仿佛由某种妖兽脊骨制成的骨笛,凑到唇边,就要吹奏!
那骨笛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极其阴邪、专门蛊惑操控妖兽心魂的气息!他竟是想要用邪术强行激发灵宝的凶性,让它不顾一切地攻击!
“嗡——!”
就在那邪异笛声即将响起的刹那,凌煊眼中紫金色电芒暴涨,一道凝练至极、快得超乎想象的细小闪电自他眸中射出,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支骨笛!
“啪!”
骨笛瞬间被雷霆之力炸得粉碎!梏息也被这股力量震得踉跄后退,手掌一片焦黑,脸上写满了惊骇。
凌煊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梏息,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和更深的寒意:
“万妖谷的掌妖人?”
“哼,没想到竟被认出来了。”梏息搓了搓被电麻的手指,试图驱散那不适的麻痹感。眼中的惊恐迅速褪去,转而化为一种妖异又狠厉的神色,“不过,在下真正的厉害之处,可不是那支破笛子,而是——‘聚妖幡’!”
说罢,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件宝物——一杆看似古朴、幡面上却绘制着无数狰狞妖纹、散发着诡异吸力的黑色小幡。
【聚妖幡乃是先天仙品,早已失落,怎会在此等妖物手中……果然是高仿的赝品。】凌煊神识扫过,心下稍定,至少这东西威力远不如真品,而且【至少他不继续折磨灵宝了。】
梏息刚要将那高仿聚妖幡挥动,试图召唤周遭妖物或激发其凶性,凌煊早已不耐,指尖微动,又是一道细微却精准的闪电劈出,直接打在梏息试图催动幡旗的手腕上!
“呃!”梏息手腕剧痛酸麻,聚妖幡差点脱手。他急忙运转妖力驱散雷电带来的麻痹,气得大吼:“你!”
“别白费力气了。”凌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瑶呢?海石夜明珠呢?”
梏息听到他又提瑶和珠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毛,咆哮道:“别提我的爱人!海石夜明珠是我夫人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东西!与你何干!”
“我要见他。”凌煊懒得与他争辩所有权,只是陈述要求。他心中并无他念,只是隐隐觉得,那天魔宗的小圣婴,怕是看走了眼,错付了终身。
梏息面目狰狞:“你休想……”
“想”字尾音还未落下,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骤然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巨大的力量让他瞬间窒息,所有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挣扎声。
凌煊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紫金色的眼瞳中寒光凛冽:“本尊,没那么大耐心。”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狠狠压在梏息的神魂之上,让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喉骨就会被捏得粉碎。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梏息所有的嚣张气焰顷刻间消散无踪,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他艰难地、徒劳地用手扒着凌煊纹丝不动的手臂,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好……好……带你……见他……”
梏息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诡光,将凌煊引至一处幽深的山洞前。洞内漆黑一片,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低吼与腥风,凌煊额间紫金雷纹微微一闪,神识瞬间探明——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居所,而是囚禁了无数双眼猩红、狂暴嗜血的凶厉妖兽!
梏息站在洞口旁,声音带着蛊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进去吧,瑶就在最深处等你呢。”他几乎能想象出凌煊被万千妖兽撕碎的场景。
凌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他动作快如鬼魅,梏息只觉眼前一花,领口一紧,整个人竟被凌煊单手轻而易举地举离了地面,直接对准了那散发着浓郁妖气的漆黑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