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归墟」剑再次出鞘,发出一声幽冷的嗡鸣。
下一刻,玄君的身影杀入混乱的战团!
他的剑法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再顾及所谓的正道风范。极寒的太阴之力催动到极致,剑招变得阴狠毒辣,刁钻致命!每一剑都直奔对手要害,每一次闪避都蕴含着极致的冷静与算计。冻结神魂的寒气、撕裂空间的剑芒、以及那完全不顾自身伤势、以伤换命的狠厉打法,让他瞬间成为了战场上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修士被他斩于剑下,或是被太阴寒气冻结成冰雕而后碎裂!
凌煊隐藏在暗处,静静地看着那道在人群中疯狂杀戮的玄色身影。看着他苍白脸上溅上的鲜血,看着他因发力而再次裂开的伤口渗出的湛蓝,看着他冰蓝色眼眸中那片毫无温度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好一朵……美丽致命的冰玫瑰。】凌煊紫金色的眼瞳中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心中无声地低语。【拼起命来,倒是比平时那死气沉沉的样子……生动多了。】
一场惨烈至极的混战终于平息。
洞窟之内,血腥气与魔气、还有各种破碎法宝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满地狼藉,横七竖八地躺着呻吟哀嚎的修士,还能站着的,唯有那道拄着剑、剧烈喘息的身影。
玄君单膝跪地,「归墟」剑深深插入地面的岩石,勉强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低着头,墨发垂落,遮住了苍白的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周身无数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身体控制不住颤抖。精疲力竭,灵力彻底枯竭,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那枚散发着幽幽暗红光芒、凝聚着磅礴气血之力的血魔珠,就静静地躺在离他不到三尺远的地方,触手可及,却又仿佛隔着天堑。
【父王……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执念,猛地咬破早已伤痕累累的下唇,借助那一点尖锐的刺痛,强提起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
他左手死死握住「归墟」剑柄,以此为支撑,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试图站起身。然而右腕处传来的、被凌煊接好又因恶战而再次裂开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不得不松开了剑,全靠左臂和意志支撑。
他放弃了依靠,一步步,踉踉跄跄,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孩,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慢慢地,走向那枚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血魔珠。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终于,他颤抖着、布满血迹和冰霜裂痕的左手,缓缓伸向近在咫尺的血魔珠。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珠体刹那——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自身后袭来!一枚淬着幽绿剧毒的飞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狠辣地射向他的后心!
玄君感知到了。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飞镖运行的轨迹和其上冰冷的杀意。
但他……没有力气了。
没有灵力凝聚护盾,没有力气闪避,甚至连侧身都做不到。
在这最后的绝望时刻,他唯一能做的,竟是猛地卸去全身支撑的力气,任由自己重重地、毫无尊严地向前跪倒在地!
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盾牌,祈求着那枚毒镖能因此偏离原本的轨迹,扎入他的后肩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只要不是即刻毙命的后心就好。
只要……还能给他留下最后一丝力气,将这血魔珠……送到父王手中……
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长睫微微颤抖着,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刺痛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身后不远处一声极其短促惊恐的“呃”的轻叫,以及利器穿透□□的闷响,随即一切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