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君：“……”【迂腐！荒谬！无耻至极！这种离谱的借口亏你想得出来！……不过，曼珠沙华！】

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曼珠沙华”这四个字上，这是支撑他忍受这一切的唯一目标。

几位长老还想再劝，这理由实在太过荒唐儿戏！却被瑶抬手阻止了。

瑶看着凌煊那“痛苦挣扎”却又“坚守原则”的模样，又看看那个始终背对着他们、沉默得像块冰山的“情敌”，眼圈更红了。他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洒脱：

“林轩师兄……你别说了。我……我明白了。”他吸了吸鼻子，“你是铁了心要娶他，对他负责……是吗？好……好……”

他连续说了几个“好”字，声音微微发颤：“本殿下……成全你们！祝你们……幸福！”

他猛地转头，对身后侍从吩咐道：“来人！带林轩师兄去取曼珠沙华！”说完，他再次看向凌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轩师兄，你放心，本殿下……本殿下一定会找到比你更好、更专一的人！”

话音未落，他再也强撑不住，猛地转身，眼泪夺眶而出，捂着脸飞快地跑开了，留下一串压抑的抽泣声。

凌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心中难得地掠过一丝微乎其微的歉意。【……小公子，祝你……真能找到个好的。】

他的注意力很快收回。现在，曼珠沙华即将到手。

而玄君的心中也在飞速盘算【等他拿到曼珠沙华……本君……大不了与他做一笔交易。吾身上虽无长物，但他三番五次纠缠，定有所图……若非有所图谋，他为何要阴魂不散？无论他要什么，只要肯交换……】

他已经开始冷静地评估自己还有什么筹码可以与这个深不可测、行为乖张的“登徒子”进行交换。尊严、自由、乃至这副太阴本源之躯……似乎都没有父王的苏醒重要。

两人各怀心思，目标却短暂地达成了一致。

玄君静坐在僻静之处，闭目调息，竭力压制着右腕的剧痛和内里的空虚，所有的感官却都敏锐地捕捉着远处的动静。他在等，等那个取花归来的人。

凌煊顺利取回了盛放着曼珠沙华的锦盒。他并未立刻去找玄君，而是先寻到了仍在伤心啜泣的瑶。

“圣婴。”凌煊的声音难得温和了些许。他掌心一翻，一枚鸽卵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水波荡漾的奇异明珠出现在手中，散发出宁静而强大的气息。

“此物名为‘海石夜明珠’，乃上古遗珍，并非凡间之物。其内蕴一丝上古神兽精魄，持有者以特定法门催动，或可在危急时刻召唤神兽虚影助阵，亦可宁心静气，辅助修行。”凌煊将明珠递过去，“此物价值，远在那株曼珠沙华之上。今日之事，是在下辜负圣婴美意，此物便当做是在下的赔礼，亦是交换。愿它日后能成为贵宗另一件足以吸引天下英豪的‘噱头’。”

瑶怔怔地看着那枚显然非同凡响的宝珠，又看看凌煊，一时间忘了哭泣。【这东西……比曼珠沙华还好？他就这么给我了？】

他不知道的是，凌煊送出此物，一方面确是补偿，另一方面也是彻底了结此地因果。但此等仙家宝物流落人间，若被用于邪道，追溯起来，他这“原主人”少不得要被天庭问责，挨顿训斥甚至惩罚是跑不了的。【唉，就当是没管理好一个玩具吧。】

打发走了瑶，凌煊这才朝着玄君等待的地方走去。

远远看到那个依旧挺直却难掩孤寂落寞的背影，凌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小子，等了这么久，想好怎么跟小爷我开口了吗？是低声下气地求饶呢？还是宁死不屈地求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