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黎心脏震得很重,只怕她出了什么事,接起后自己也很慌,只能拼命端着镇定,如常说声:“叶总,什么事?”
“小黎……”一听到她声音,叶明夷再也绷不住,哭得越发惨烈,“小煤球病了!我,我一个人没法带它去医院……”
其实是没勇气亲手抓一只身上有寄生虫的猫,更怕它真的得了猫瘟,简直让人不敢想后续。
卫黎听她哭,心里也疼得厉害,却又觉得,平时叱咤风云的叶总竟会为一只奶猫哭得这么惨,实在太可爱了点。
她更高兴于叶明夷终于肯主动跟她说话,尤其惊喜的是,海胆原来是被她带走了。
女大学生几乎掩不住那份高兴,低头笑着说:“我就来。”说着立刻在最近的地铁站下车,跑上地面叫了辆出租,直奔叶明夷家去。
叶明夷给她开门后,简直想直接扑到她怀里再哭一场,却只能扮好成熟稳重的大人,拿纸巾吸着泪,转身带她去看“犯罪现场”。
卫黎跟在她身后,看到家里熟悉的“脏乱”,会心一笑。又见这姐姐低头哭得一抽一抽,不时呜呜地擤擤鼻涕,只觉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再看到那些吓坏大小姐的“小颗粒”,卫黎瞬间就明白了叶明夷崩溃的原因。
她自己倒镇定得很,毕竟是穷人家的小孩,又在广东长到七八岁,从小就习惯了和飞天大蟑螂斗智斗勇……
海胆见到她,高兴得呼噜声更大了,虽然病得虚弱,仍摇摇摆摆站起来朝她走,蹭她的裤脚。
卫黎听叶明夷三言两语说了情况,摸摸海胆的耳朵,确实很烫,就问:“航空箱、尿垫都有吗?最好带上它平时吃的粮和冻干,用过的药物也带上。”
叶明夷一边吸鼻涕,一边小跑着将东西都找齐,一一摆在客厅里。
卫黎寻个小毛毯,把小猫一裹抱在怀里,利索地将它放进航空箱。
海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傻愣愣地被关在里面,不满地叫了一声,只能可怜巴巴地从“铁窗”后面伸出爪爪,拼命牵住她的手指。
“海胆乖啊,咱们去看病,病好了,你就能吃能喝长壮壮啦。”卫黎一面哄小猫,一面对叶明夷说,“车有吗?钥匙给我。”
叶明夷在玄关的杂物箱里刨了半天,才把车钥匙找到。不是那晚顾韶瑾出格后补偿她的保时捷,只是一辆几乎不开的沃尔沃。
卫黎一手提起航空箱,一手接过钥匙,笑道:“叶总要换衣服吗,还是咱们就走?”
“不换了。”叶明夷哭得鼻子都擤破了皮,说话时火辣辣地疼,“你会开车啊?”
“反正驾照是考了,还是高考后爱心人士免费送我的驾校课程。”卫黎故意东拉西扯,好转移她注意力,“叶总要是信不过,咱们打个车。”
“苏苏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叶明夷吸着鼻子,干脆破罐子破摔,“你开就是了。”
卫黎奇道:“它不是叫海胆吗?”
“它是煤球!煤渡り(Susuwatari)!《千与千寻》里的煤球小精灵!”叶明夷跟她大叫,“什么海胆啊,听起来好扎人,不可爱。”
“男孩女孩啊?”
叶明夷稍犹豫了一瞬,倒没骗她:“医生说是男孩。”
“男孩叫什么苏苏?太不阳刚了。”卫黎往门外走,还不忘故意跟她斗嘴。
“去你大爷的你才阳刚!!!”气得叶明夷狠狠地拍了她几掌。
卫黎心里乐开花,嘴上叫痛:“哎哎哎别打,万一我手滑了航空箱摔坏了,海胆就跑出去了!”
“它是苏苏!”
“海胆啊,姐姐带你上车,你别怕……”
一上车卫黎就把暖气开到最大,还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整个罩在航空箱外面,既是为了保暖,也是为了让小猫看不到外界变化,这样能减轻它在车行驶时的恐慌。
女大学生开车虽不快但稳,至少比叶明夷开保时捷那酒驾般的表现安全多了,很快就到了之前去过的那家宠物医院。
下车后,卫黎连外套都不穿了,全给海胆罩在航空箱外面,连这几步路都怕它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