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一晚还真挺精彩的,卫黎也在Rosewood内的酒吧,陪客户喝酒聊天。
至于那位客户么,当然是裴总了。
这还真不是卫黎没拒绝掉富婆的“诱惑”,是Jocelyn给她发消息让她到Lounge来一下。她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没想到是因为那晚“英雄救美”的渊源,叫她陪裴珩聊天。(Lounge:酒廊,可以理解成酒店内置的喝酒聊天的地方)
起初,卫黎乖巧老实地在一旁装鹌鹑,听了两耳朵就明白了,Jocelyn之前在美国工作时和裴珩打过交道,那时裴珩还是Korus美国负责战略的总监。
两人本就认识,又因NovaMuse更加聊得到一块去。Korus有意和极动合作,利用极动的推荐算法和Korus在文娱领域的成熟经验,在中国市场甚至国际市场打造出更成功的音乐或影视IP。因此,极动洪总有意拉Korus入局NovaMuse项目,而Korus还在观望中。
对于Ardentis来说,跨国巨头Korus也是母公司合作多年的优质客户,因此争取中国区负责人之一裴珩的认可,是两家公司都希望的。借Jocelyn与裴珩的“老相识”关系,让她来试探试探裴总的心思,也就顺理成章。
卫黎来之前,裴珩已听Jocelyn介绍过她的基本情况,得知她是Q大的在校生,来Ardentis是做summer intern,倒也无几分惊讶。
三人聊天就从Q大话题开始,卫黎说得不多,完全是一副谨慎而得体的好学生姿态。
聊了一圈,裴珩突然笑着问:“明天安排了游艇海钓是吗?你们公司全员也去?”
Jocelyn把她话中意思听得分明,犹豫了一下,还是答:“我们公司去的人不多,主要是顾总、黄总,以及陪同客户的ED和VP。行政的同事都不参加,我级别也还不够。”
裴珩看了一眼埋头装鹌鹑的卫黎,“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又开玩笑说:“你们也真是够黑的啊,高材生都大老远拉过来打杂,Riley同学心里肯定觉得自己是大材小用了。”
她都点名了,卫黎只好抬头微笑答话:“裴总,您不知道,更黑的是搬砖还不能停,晚上我们还得给Jocelyn交作业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到哪敲电脑不是敲?在酒店还挺有度假感的。”
她没有按套路说“不敢当,都是公司给历练机会”,而是明贬实褒,看似抱怨,实际意思是这一趟并不是裴珩口中的“打杂”。
裴总笑得开心,端起酒杯,卫黎于是也拿自己的酒和她碰杯。
这一聊并没什么营养,有一搭没一搭的,拖到11点多。裴珩仍兴致不减,卫黎却开始困了。
那鸡尾酒调得又不咋样,不知放了什么东西,齁甜。她心里默默跟海鸥James的手艺比了比,觉得差远了。
裴珩就笑:“果然还是小朋友,都想睡觉了。”却还没表示出放人走的意思。
Jocelyn瞥了卫黎一眼,说:“我给你的任务真的太重吗?有压力,你也可以向上管理的。不行你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话分明是将去留的口子留给卫黎自己定,她听得明白,心里也有些感激这位看似冷漠、实则还挺公私分明的mentor。
于是卫黎顺着话茬,做个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啊裴总,我是不太能喝酒。您和Jocelyn慢聊,我先回了?”
裴珩看着她,笑了一下,反而自己先起身:“明天出海集合好像挺早的,咱们就都撤吧。这酒不行,下次找个好地方再聚。Good night.”
“Good night.” Jocelyn和卫黎也回了一句,目送裴珩走远。
卫黎主动拎起Jocelyn的包,先送她回房间。
两人走进电梯,并无其他人,Jocelyn冷不丁说一声:“你恐同吗?”
卫黎吓得酒都醒了,斟酌了一下,答:“不会。”
就见一向冷面的Jocelyn笑了,好像实在忍不住,摇头说:“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们公司很international,何况做这一行,又不是传统企业,原本就没那些条条框框。”
卫黎尴尬得要命,谁愿意跟上司讨论这事情啊,只能乖巧地“嗯”一声。
“不用担心,今晚你没做错。”Jocelyn边出电梯边说,“不愿意、不喜欢的,拒绝掉就是,天塌不下来。维系客户也不是你的责任。都是个人选择而已。”
“谢谢姐姐,我明白了。”卫黎听得懂她话里的关照与保护之意,更知这是职场前辈的肺腑之言,心里十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