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的行动打乱了我的计划,既然他已经代表公安接手了这件事,我也就没必要再多费心了。
希望中居的死,真的能平息一切。
回到别墅后,又过了几天。这段时间组织没再指派给我前线任务,苏格兰姑且还算是我的搭档兼考核对象,但他的任务已经不需要我同行。
这对我而言不是个好消息,几次的意外下来,组织或许已经对我的能力产生信任问题。这方面都还算是好的,如果毒品组织合作谈崩的事被有心之人放大化,我可能会被打上疑似遭警方策反的标签。虽然离谱,但只要有迹可循,组织就不会放过,所以接下来我必须主动做点什么了。
毕竟,现在我的身份牌还是黑方,想要在未来掀起什么风浪,前提条件是自己先活着。
关于重新树立在组织里的地位这件事,其实我早有预谋了。先前的我因为在黑客技术方面的成就颇为突出,boss将我提携到不低的地位,虽然远不及琴酒朗姆这号人物,但再怎么说也是他们这些高层之下的第一人了。更何况我还有一层贝尔摩德的关系在,即便是有代号的组织人员,一般也不敢轻易招惹我。
有这样安逸的工作环境,我自然没必要突破原先的业绩,去做一些博得boss欢心的额外指标。在那段日子里,我利用充足的业余时间开发了一套数据追踪系统。
它以一个软件为载体,我为它设定了一个须密码进入的下载网站。只要安装在目标的电子设备里,设备使用者的加密信息就会自动破译。这个功能主要用于方便那些不善电脑技术的组织人员出任务,提高紧急情况下任务的完成率,毕竟在特定场景下不是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是可以直接带走的。
而这又联系到另一个特殊功能——长时间数据提取。
只要这个软件被成功植入,我开发的这个程序就已经把整个设备内的信息进行了备份。即使我方人员紧急撤离,卸载软件,这个程序依旧能进行破译共工作,保持数据的传输。
如果有人在中途试图反攻程序,数据连接点则会自动引爆,不留下一丝蛛丝马迹。而已经传输到网站中的信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这将是一份令boss满意的礼物。
只是,关于这个程序我留下了一点不可上交的部分,被隐藏的关卡,只有我这个设计者知道开启的密码。
黑方想要在光明中潜行的道具,就要做好承担风险的准备。这个万无一失的秘密程序,会在最适合的一天交到他人手上。
“明光酒,我还真是小瞧你了。”琴酒抿了一口杯中豆绿色的液体,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这就是来自华国的明光酒啊,在一向以烈性出名的白酒中,它的口感却不刺激,反倒更多的是清爽,又回味持久。就像——在一群蛰伏于黑暗许久的狼群中,突然杀出了一只披着狼皮的羊,它的融入令人捉摸不透。”
“不错的评价,我很喜欢。”我举杯碰上了琴酒手中的酒杯,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不过有一句我想帮你修改一下。”
“嗯?”他很合时宜地表达出了疑问。
“究竟是披着狼皮的羊,还是套着羊皮的狼,Gin,你真的确定吗。”我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是传递到琴酒那里的是怎样的温度,就是他来定义的了。
“呵。”酒杯重重落下的声音或许很大,但在嘈杂的人声里又显得微不足道。“boss对你的作品很满意,但你最好能一直令他满意。”
琴酒离去的衣角是我目前抓不住的存在,但以后还很长,这个世界的故事还很长。
人走了,留下的是一份U盘。
我就猜到boss那个老狐狸会让琴酒负责下一次任务的交接,因为清楚之前审讯时的冲突,他就更要派琴酒警告我的一举一动。
如果我不乖,琴酒就是一道制裁的利刃,随时压在我的脖子上。
从酒吧走出后,我决定给自己放松一下。U盘里的任务不是什么难事,好不容易在boss那里得到了认可,我这个喜欢摸鱼的家伙又怎么会放过摆烂的机会呢。
不知不觉,这个世界的又一个深秋来临,天气已是有些寒冷。趁着冬天还没到来,我去了米花市很有名的一家冷饮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