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方铭起身看了她一眼,“想得到美。”他抬脚往前走,散漫地托着声音说,“你不怕被我压扁,我可怕被你背着摔一跤。”
话还没说完许念上来拉着他的胳膊把他背起来就走了。
“可别瞧不起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有些事都得试了才知道。”
纪方铭呆然地震惊一脸。
小小的个子哪来这么大牛劲儿。
……
纪方铭在床上枕着手臂回想在路边看着许念的时候。
他竟然心跳加速。
太诡异了。
他怎么可能对许念那么奇怪的人有感觉。
虽然她是有点可爱。
突然冒出觉得她可爱的这个想法,纪方铭心口一顿。
“绝对是感觉错了。”他一头正坐起来,“要不就是最近接触太多了,有句话不是那么说嘛,就算长得奇形怪状的人多看看也觉得顺眼了。”
而且许念又不丑,他硬生生把她看顺眼了也很正常。
他安心躺下打开店里的监控查看今天店里有没有可疑的人上门。
店铺还在装修日常上门的人大多都是工人没有秦媛红说的中年女人。
放下手机,他拿起一张纸条——店铺房东儿子写给他的上个陶艺店老板娘现在的地址:江洗街129号,茶花陶艺。
第二天。
纪方铭开车到茶花陶艺店铺门口。
店铺门关着并贴上了旺铺转让四个大字。
他找到隔壁店铺的人问陶艺店多久关的都说不知道。
后来有个阿娘过来说:“死了,听说这家店的老板娘欠了很多钱在家里上吊死了,所以店没人开了。”
说完阿娘就走了,纪方铭望着店铺招牌。
山茶陶艺四个字鲜艳的刺眼。
线索断了,他悲然地上车。
前脚刚开车走,许念从路对面的出租车上下车。
她看着紧闭的卷帘门。
一个阿娘像鬼一样飘到她身边,阴森森说:“死了,这家店的老板娘得抑郁……”
“臭阿婆!老娘去讨饭苟且活着都不会去死,你再传播我死了,我杀你全家啊。”
阿娘默默从许念眼前飘走视线清明间一个中长发,大约四十多岁的明艳女人提着购物袋怒目圆瞪地出现在她瞳孔里。
……
坐在陶艺店里,老板娘给她倒来一杯山茶花茶。
许念接过捧着道谢。
单玉婕把酥饼摆到她面前说:“那天我确实和来找发卡的女人吵了一架,但我不想影响店里的学员就想着去路边给她买个发卡打发她,我跑了几家店才买到她描述的发卡,我还专门扣掉了一颗水晶,等我回到店铺的时候已经着火了,火势很大了,街道窄消防车进不来,不过听说里面的人都逃出来了,看到消防员们也在积极救火,我当时想着只是损失一点财务也就放下心来,可是当火灭了才发现有个人没逃出来,烧死在里面了。”
许念问,“那请问她是去和您学陶艺的吗?”
单玉婕点头去拿来当时的学费收据,“嗯,她说她女儿在国外美院留学,丈夫在国内美院当教授,她也想和他们有共同话题,所以就来学陶艺了,因为她说想给他们惊喜暂时不想让丈夫和女儿知道,都是瞒着他们来的,她学了半年到了交新一期学费的时候她就找我麻烦说我拿了她的发卡真是无理取闹,我看她就是想骗我学费。”
单老板越说越生气,将收据递给她后端起茶气愤地喝茶。
许念看着收据。
学费是从2019年4月到10月,一共七千二。
她抬起头问,“那发生火灾后您还有见过她吗?知不知道去哪儿了?”
单老板摇头,“没见过,她所教的学费课程已经学完了。”
许念点了点头。
单老板放下茶杯,狐疑地看着她,“你和那位女士认识?”
许念愣了下,匆忙摇头,“不是,我是帮我老板来问的,就是你之前那个店铺。”
单老板点了下头,默默打量着许念,喃声,“奇怪,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从店铺出来,许念道谢,“麻烦您招待了。”
单老板淡笑声摇头,“没事,没想到都过去一年多了,还有人来问。”
许念走后回头看了眼,单老板拉上了卷帘门提着菜篮子往反方向走了。
她颓然地收回视线。
原来她母亲之前说要去上烹饪课其实是去上陶艺课。
去年她做了个梦就是梦到她去母亲学陶艺的地方找她,当时她却觉得梦到母亲学陶艺很离谱。
原来她也跟着她父亲潜移默化的认为主妇母亲喜欢烹饪不喜欢艺术类的东西。
许念小时候讨厌的大人,现在她却不知不觉成为了其中一员
她该让母亲多伤心啊。
许念眼皮沉重地连接头也很痛。
打了车去华年精神病医院查母亲的病例。
护士向上申请后带她去找病例。
查找了所有姓许患者的资料后才找到了她母亲许书莲的病例。
可是病例上除了患者信息外,患者患病情况及确诊记录上是一片空白。